暮春的京城,暖风裹挟着满城飞絮,长街两侧花影摇曳,茶楼酒肆依旧人声鼎沸。
可在这派平和表象之下,一张针对苏锦瑶的大网,已经悄然收紧。
这正是原著里彻底碾碎原主苏锦瑶的最大阴谋。
密信、伪造的书信信物、几名被收买的人证,一整套证据链被悄悄炮制完成。那些信笺上的字迹仿得极像,印章也做得以假乱真,甚至连苏锦瑶平日接触过的旧物,都被一一翻出,精心布置成通敌往来的铁证。
朝堂之上,突然有人上奏,当庭指控太傅府庶女苏锦瑶私通外敌,暗中向外输送朝廷情报,通敌叛国。
奏本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苏氏女久居太傅府,常借府中便利探听朝中机要,又与外邦细作暗中往来,所涉密信、信物俱在,人证亦已带到殿外。此等通敌叛国之罪,若不严惩,恐伤国本!”
通敌,乃是诛连重罪。
奏本一落,朝野震动。
满朝文武皆变了脸色,有人震惊,有人沉默,也有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皇帝勃然大怒,龙颜震怒之下,当即下旨:太傅府即刻抄家,苏锦瑶打入天牢,等候三司会审。
圣旨传下时,暮春的风仿佛都冷了几分。
官兵呼啸包围太傅府,铁甲铿锵,刀锋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府门被重重撞开,女眷惊慌哭嚎,仆从四散奔逃,原本体面的太傅府,顷刻间乱作一团。
嫡母柳氏站在廊下,手中帕子攥得发紧,眼底藏着一丝隐秘快意,面上却装得惶惶不安。
她正是这一场阴谋的推手之一。
联合丞相府的政敌,借着通敌叛国的罪名,要彻底除掉苏锦瑶这颗眼中钉。
在她看来,苏锦瑶不过是个庶女,纵然近来风头渐盛,也不过是攀着几分运气罢了。如今证据齐全,人证俱在,只要圣旨一下,苏锦瑶便再无翻身之机。
太傅府被抄,苏锦瑶必死。
而太傅府一旦倒台,她多年隐忍筹谋,便也算有了结果。
换做原著,从踏入天牢的这一刻起,原主便步步走向毁灭。
牢狱酷刑、构陷污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太傅府自顾不暇,无人施救,昔日高高在上的太傅府庶女,最终只能在天牢里受尽折磨,最后一杯毒酒了结十九岁的性命。
可这一世,苏锦瑶早已预判到这场劫数。
三个月之前,她便已经嗅到暗流涌动。
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试探,那些突然靠近又迅速退开的人,那些在宴席上欲言又止的目光,都让她明白——有人要动手了。
于是她没有声张,也没有慌乱。
她只是不动声色地布下后手。
官兵闯入院落时,苏锦瑶站在庭前,衣袂被风吹起,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
冰冷锁链扣上她手腕的那一刻,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哭喊。
府中众人皆慌了神,有人跪地求饶,有人高声辩解,有人哭得几乎晕厥。唯有她,像一柄被风雪磨过的剑,安静地立在混乱中央。
入狱之前,她早已把梳理完毕的关键疑点、暗中搜集到的物证副本,悄悄交到了大理寺卿顾寒舟手中。
那些东西并不足以立刻翻案,却足以在关键时刻撕开伪造证据的破绽。
她又托人传递消息,经由沈玉书,连通丞相府可用的力量。
丞相府虽与太傅府并非一路,却也不愿看见有人借通敌之名搅乱朝局。只要证据中的漏洞被摆到明面上,便会有人愿意顺藤摸瓜。
同时,她安排靖王萧景琰的暗卫,暗中把生母护在了安全处所。
她太清楚这些人的手段。
一旦她入狱,敌人下一步便会拿她最在意的人相逼。生母柔弱,又无自保之力,若落入敌手,她纵有千般算计,也会被迫低头。
所以她提前一步,断了这条后路。
家宅被抄,枷锁加身,她没有挣扎辩驳。
过多的辩解,在盛怒的帝王面前只会徒增嫌疑。
越是此刻,越要沉得住气。
押送她的官差见她一路沉默,反倒有些不安,忍不住低声呵斥:“苏氏,你如今已是阶下囚,莫要再存侥幸之心。”
苏锦瑶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动,却没有说话。
那一眼太静,静得让官差心头莫名一沉。
马车穿过长街,百姓远远围观,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太傅府竟出了通敌叛国之人?”
“听说证据确凿,连密信都搜出来了。”
“可怜啊,太傅府百年清名,怕是要毁于一旦。”
苏锦瑶坐在车中,听着外面的声音,神色依旧没有半分波动。
谣言最盛之时,往往也是真相即将浮出水面之时。
她不怕他们说。
她只怕这局不够真,不够大,不够让幕后之人彻底露出爪牙。
冰冷潮湿的天牢,铁门重重关上,隔绝外面的世间繁华。
腐霉气味弥漫,墙壁渗出湿漉漉的寒气,囚牢之内光线昏暗,只有高处小窗漏进一点稀薄天光。
远处传来低低的呻吟声,不知是哪位囚犯在黑暗中熬着漫长时日。
苏锦瑶背靠着冰冷石壁缓缓坐下,镣铐轻响。
她垂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铁链,指腹轻轻摩挲过冰凉的纹路。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她装作不知,装作被动,装作一步步走进别人设好的局里。
如今,局已成。
敌人以为她已无路可退。
可他们不知道,从她决定入局的那一刻起,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苏锦瑶望着牢门外沉沉的黑暗,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为了等这个局,她已经隐忍筹备了整整三个月。
接下来,该轮到他们慌了。1
(•̀ᴗ•́)و 看得好爽,蹲蹲后续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