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东宫对峙

朱红殿门紧闭，隔绝殿外所有声响。

　　东宫大殿恢弘空旷，熏香淡淡萦绕，气氛凝滞。

　　萧景珩一身太子蟒袍，身姿挺拔，站在距离苏锦瑶数步之外。方才那一句问话掷地有声，打破殿内的寂静。

　　“苏锦瑶，你到底想嫁给谁？”

　　他阅人无数，看不透这个女子。靖王对她执念日深，自家未婚妻的兄长对她动了心思，就连铁石心肠的顾寒舟也为她破例。摄政王亦向她抛出合作邀约。这么多权贵男子环绕在她四周，他想知道，她内心之中，究竟属意何人。

　　苏锦瑶抬眸，迎上萧景珩深邃的目光，没有慌忙作答，唇角浅浅扬起一抹淡然笑意，不答反问。

　　“那殿下觉得呢？”

　　萧景珩紧紧盯着她的眉眼，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语气笃定。

　　“孤觉得，你谁都不想嫁。”

　　苏锦瑶轻轻点头，笑意加深，坦然承认：“殿下英明。”

　　她穿越而来，见识过现代男女平等的世界。这个时代，嫁人，便是依附于男子，困于后宅争斗。原主的悲剧，便是源于情爱执念。她所求的，从来不是嫁入高门，依附某位皇子贵族，换取荣华富贵。她只想保住性命，手握属于自己的资本，自在活完这一生。

　　萧景珩向前踏出一步，两人之间距离骤然拉近。高大身影笼罩下来，压迫感扑面而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隐忍克制的情绪，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愿轻易承认的执念。

　　“那如果，孤不想让你嫁给别人呢？”

　　这句话，已然越界。

　　他已经定下婚约，沈清漪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身为储君，说出这样一番话，是失仪，是动心。

　　苏锦瑶脚步稳稳向后退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眼神澄澈平静，没有慌乱，没有悸动，只有一份清醒。

　　她一字一句，清晰回道：“殿下，您已经有未婚妻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一盆冰冷冷水，兜头浇下。

　　萧景珩浑身猛地僵在原地。

　　是啊。他已经下聘，丞相嫡女沈清漪，是他明媒正娶，昭告天下的太子妃。储君之责，朝堂权衡，婚约枷锁，全部横亘在二人之间。方才一时冲动说出的话，被这一句话，戳得粉碎。

　　大殿之中陷入沉默。

　　苏锦瑶微微屈膝，行下标准的宫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若无别的吩咐，民女便告退了。”

　　说完，她挺直脊背，转身，没有半分留恋，迈步朝着殿门外走去。清瘦的背影笔直决绝，一步步走出东宫大殿。

　　萧景珩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双拳悄然攥紧，心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与无力。

　　苏锦瑶走出东宫，跨过高高的东宫朱漆大门。

　　大门之外的廊下，一道绯色身影静静立在那里。

　　萧景琰。

　　他不知在此等候多久，衣衫被微凉的晨风吹动。看见苏锦瑶走出来，他的脸色沉沉，眼底带着压抑的醋意与焦灼，快步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跟你说了什么？”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