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穿越 

第七章:引力坍缩符,元婴期大师兄站不起来

满门反派疯批,唯我符修搞事业

后半夜,竹林。

墨沧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从竹林深处走出来,而是直接站在了沈棠的茅屋门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门板上,像一柄倒插的剑。

沈棠正在屋里调墨。听到门外那股熟悉的、带着松墨香的气息,她头都没抬:"门没锁,自己进。"

门被推开了。

墨沧走进来,反手带上门。茅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比昨天更深、更沉的眼睛。

"大师兄,大半夜的,你这是上瘾了?"沈棠蘸了蘸墨,"昨天切磋完,今天又来,明天是不是要搬个小马扎坐我门口了?"

墨沧没接这个茬。他站在桌前,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符纸——十几张,各种颜色,各种纹路,像一堆乱七八糟的电路图。

"你白天在台上装死。"他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嗯哼。"沈棠继续调墨,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假死符。"

"你看得出来?"

"你的神魂波动没有消失。"墨沧盯着她,"只是被某种方式屏蔽了。元婴期的神识能感知到。"

"哦——"沈棠拖长了音调,"所以大师兄你盯着我的'尸体'看了半天,是在用神识扫描我?"

墨沧的耳尖微微红了一下。

不是害羞,是被人戳穿了的不自在。

"我只是确认你有没有真的死。"他硬邦邦地说。

"确认完了?"

"确认完了。"

"那结论呢?"

墨沧沉默了两秒:"……你活着。"

"恭喜大师兄,视力正常。"沈棠放下墨锭,拿起笔,在符纸上落下一笔,"所以你今晚来,是想再确认一遍?"

"不是。"

"那是为什么?"

墨沧深吸了一口气。

他活了两辈子,杀过人、救过人、被炸过、重生过。但他从未像此刻这样——站在一个小茅屋里,对着一个五灵根废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想再试一次。"他说。

"切磋?"

"对。"

"压制修为?"

"不。"墨沧抬起头,目光直视沈棠的眼睛,"这次不压制。"

沈棠的笔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墨沧。

月光从窗口漏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试探,没有前世记忆带来的执念。

只有一种纯粹的东西。

好奇。

像一个孩子,看到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玩具,忍不住想拆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沈棠突然笑了。

"行啊。"她放下笔,从椅子上站起来,"不过这次换个地方。竹林太窄了,施展不开。"

"去哪里?"

"后山禁地。"

墨沧的瞳孔骤缩:"后山禁地?那是——"

"是宗门废弃的试炼场,没有阵法,没有禁制,空旷得很。"沈棠已经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大摞符纸,在手里理了理,"放心,不会有人发现。"

墨沧看着她那摞符纸,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摞符纸里,有一张是黑色的。

不是朱砂红,不是幽蓝,是纯黑。符纸本身像墨汁浸透了一样,黑得发亮。上面的纹路不是画上去的,而是用银粉勾勒的,在油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那张是什么?"他问。

"秘密。"沈棠把黑符塞到最底下,"大师兄,你确定不压制修为?"

"确定。"

"元婴期对炼气期,你确定?"

"确定。"

"行。"沈棠把符纸收进储物袋,走到门边,回头冲他勾了勾手指,"跟上。"

……

后山禁地。

这里确实是废弃的试炼场。一片开阔的石坪,四周是光秃秃的岩壁,头顶是满天星斗。地面上有一些残破的石柱,像是很多年前被什么东西炸碎的。

沈棠走到石坪中央,转过身来,面对墨沧。

"开始?"

墨沧没说话。他缓缓抽出那柄短剑,元婴期的灵气开始从体内涌出。不是那种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自然而然的、浑厚如海的灵气——像一座冰山浮出水面,光是露出来的部分就足以让人窒息。

沈棠站在他对面,感受着那股灵气的压迫,面不改色。

"系统。"她在心里叫了一声。

【在。】

"我现在的灵气传导效率是多少?"

【3.7%。宿主,我建议您不要硬刚元婴期。】

"谁说我要硬刚了?"

沈棠的手伸进储物袋,摸到了那张黑符。

【检测到宿主意图使用"引力坍缩符"……】

【离谱程度:★★★★★+】

【警告:该符咒对元婴期修士的效果未经测试。建议谨慎使用。】

"谨慎?"沈棠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像谨慎的人吗?"

【不像。】

"那就对了。"

她从储物袋里抽出黑符,在手里转了一下,然后——

"大师兄。"她叫了一声。

墨沧抬头看她。

然后他看到沈棠把那张黑符往空中一抛。

符纸在空中展开,银色的纹路在星光下亮得刺眼。紧接着,墨沧感觉脚下的地面——

变了。

不是地震。不是法术。是一种更根本的、更底层的变化。

重力。

他脚下的重力,突然变成了原来的十倍。

二十倍。

五十倍。

墨沧的膝盖猛地一弯。

他堂堂元婴期修士,两世老祖级别的存在,此刻——

跪了。

不是那种"我愿意为你跪下"的跪。是那种"我腿不听使唤了"的跪。

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膝盖砸在石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短剑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滑出去老远。

"你——"他咬着牙,试图调动灵气抵抗重力,但那股力量不是灵气能对抗的——它直接作用于他的身体,作用于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个细胞。

"引力坍缩符。"沈棠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平视着他的眼睛,"原理很简单:在目标周围制造一个局部的引力场,让重力指数级增加。你越强,引力场对你的影响越大——因为你的质量大。"

墨沧:"……"

他跪在那里,堂堂元婴期,被一个五灵根废柴用一张黑纸按在地上。

膝盖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他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感觉。

不是被法术压制,不是被法宝碾压,不是被境界碾压。是被一种他完全不理解的力量——

按在地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又问了。

这是他第无数次问这个问题,但这一次,他的语气不一样了。

不是质问。不是试探。

是恳求。

像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束光,想知道那束光从哪里来。

沈棠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

不忍心。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银色的符纸,往墨沧身上一贴。

引力场瞬间消失。

墨沧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往前栽倒。他双手撑地,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起来吧。"沈棠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输了。"

墨沧慢慢站起来,腿还在发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石地上留下了两个浅浅的坑,是他膝盖砸出来的。

"引力坍缩……"他喃喃自语,"这不是修仙界的符咒体系。"

"我说了,我发明的。"

"你怎么发明出来的?"

"科学。"

"什么科学?"

"物理学。"

墨沧沉默了。

他不懂"物理学"是什么。但他懂一件事——

这个女人,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不能用前世的记忆来预测。

不能用任何已知的框架来理解。

她是一个变量。

一个巨大的、不可控的、随时可能把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变量。

而他——

他竟然觉得,这挺好的。

"大师兄。"沈棠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切磋吧?"

墨沧抬起头。

"外门大比决赛的名单出来了。"他说。

"哦?"

"你的对手是赵明渊。"

沈棠挑了挑眉。

赵明渊,外门排名第三,炼气五层,火灵根。墨沧的又一个忠实小弟。此人和孙厉不同——孙厉是忠心但没脑子,赵明渊是忠心且有脑子。他不会上同样的当两次。

"我知道了。"沈棠说。

"他看过你今天的比试。"墨沧继续说,"他知道你的臭气弹和假死符。他会做准备的。"

"那我也会做准备的。"

墨沧看着她,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一种很轻的、很淡的、发自内心的笑。

"沈棠。"

"嗯?"

"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人。"

这句话他昨天说过。但这一次,语气不一样了。

昨天是带着困惑说的。今天是带着——

欣赏。

沈棠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大师兄,你该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什么?"

"你又是深夜来找我,又是说我最有趣,又是送情报——"沈棠掰着手指头数,"下一步是不是要送我灵石了?"

墨沧的耳尖又红了。

这次不是不自在,是真的红了。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别过脸去,"……没有。"

"没有就没有,脸红什么?"

"我没有脸红。"

"你脸红了。"

"……"

墨沧转身就走。

大步流星,背影仓促,像在逃命。

沈棠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大师兄,还挺可爱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符——引力坍缩符,还剩两张。

"明天决赛,得准备点新东西了。"

她转身往回走,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岩壁上的一块石头后面,一双眼睛缓缓闭上了。

那是林清舟。

他本来是来给沈棠送材料的,结果在禁地边缘看到了全程。

包括墨沧跪在地上的样子。

包括墨沧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人"时的表情。

包括墨沧脸红逃跑的背影。

林清舟默默掏出册子,在上面记了一行字:

"大师兄,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