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第019章_首席运营顾问的秘密

我凭灵瞳看破一切

第十九章 首席运营顾问的秘密

吴明德的档案在当天下午被陈默扒了个底朝天。

陈默用一台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连上了道观隔壁废弃工厂的无线路由——这台路由是他上个月偷偷装上去的,信号覆盖半径五百米,足够覆盖整个道观——然后花了两个小时黑进了几个公开数据库。

结果令人不寒而栗。

吴明德,男,四十二岁,本科学历,人力资源管理专业。表面简历平平无奇:2010年入职天韵文化,从普通行政专员一路升到首席运营顾问,负责公司高管层的日程安排和内部协调工作。已婚,有一个女儿上小学三年级。在城西有一套八十平的房子,买在妻子名下。无犯罪记录,无异常消费,无境外转账记录。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陈默盯着屏幕,手指快速敲击键盘,"但等一下——他的入职年份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说自己是2010年入职的,天韵文化是2008年成立的。但你猜怎么着——我翻遍了天韵文化2010年之前的所有内部邮件和会议纪要,没有一条记录提到有'吴明德'这个名字。他的入职档案是在2010年突然出现的,没有任何面试记录,没有任何HR流程,就好像——"

"就好像有人直接把他的名字插进了花名册。"

"对。而且是直接在系统里插入的。纸质档案和电子档案里都有他,但没有任何人记得给他做过面试。他的直属上司——当时的人力资源总监——2011年就离职了。现在的HR团队没有人知道吴明德当初是怎么进来的。"

"幽灵入职。"顾渊想起玄机子说过的话——血煞门渗透企业的方式之一,就是通过制造"合法但来历不明"的员工档案,把内应安插进目标公司。

"再看看他的通讯记录——"陈默打开了一个界面,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加密代码,"他有一个加密通讯频道的访问权限。这个频道的加密算法非常复杂,我用常规方法没法破解。但我做了流量分析——他这个频道每月的活跃时段分布很有意思。"

陈默调出了一个柱状图,上面标注了近三年的通讯频次。

"2022年,月均通讯8次。2023年,月均通讯15次。2024年,月均通讯已经涨到了26次。频率在逐年递增,而且——你看——所有的通讯时间都集中在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之间。"

凌晨。阴气最重的时间段。恰好是血煞门修炼煞气功法的高峰期。

"最后一个线索——他的银行卡流水里有一笔很有意思的记录。"陈默打开了一个表格,"2023年3月15日,他通过一个第三方支付平台收到了一笔七千块的红包。收款理由是'年度绩效奖'。问题是——天韵文化的年终奖从来不走第三方支付平台,都是公司账户对公转账。而且三月不是发年终奖的时间。天韵的年终奖是每年一月发。"

顾渊看着那笔七千块的记录。收款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八分。付款方账户是一个已经被注销的虚拟账号。

"你能查到付款方的原始注册信息吗?"

"查不到。虚拟账号注销后数据会被自动清理。但我查到了这个账号在注销前的一个关联信息——它在同一时间段的交易记录里,共有三十七笔类似的'红包'转账。全部是在凌晨。全部是七千块左右的金额。全部是给不同城市的不同人。收款人的身份——"陈默把表格往下一拉,露出了三十七个名字和职位,"销售经理、行政主管、物业总监、财务经理、人力资源副总监——分布在十六个城市,三十七家公司。"

顾渊数了一下:十六个城市,三十七家公司,三十七个内应。

这还只是被陈默查出来的一个付款方账户的数据。血煞门绝对不止一个付款渠道。

这是一个覆盖全国的渗透网络。每一家公司里至少有一个吴明德这样的人,每天给高管泡着慢性煞气茶,把公司的负面情绪通过某种方式传输给厉无痕和他的同门。

但吴明德不是修士。他体内的灵气流动完全是零——比周正行还干净。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帮血煞门做这种事?

只有一个解释:他不是在帮血煞门,而是在被血煞门控制。也许是家人被威胁,也许是自己被下了某种禁制。但不管哪种情况,这个人留在天韵文化多一天,周正行和天韵文化的所有高管就多一天的危险。

"陈默,你把吴明德最近一周的活动轨迹发给我。包括上下班时间、午饭地点、接送孩子的时间。"

"你要去找他?"

"我想先确定一件事——"顾渊站起来,从西门冶那儿拿来的灵气打火机滑进右手口袋,空间石怀表挂在西裤口袋里,右手臂上的战纹在皮肤下微微发烫,"他到底是被威胁的受害者,还是血煞门的自愿同伙。前者的处理方式和后者不一样。"

陈默调出吴明德的活动轨迹。

周一到周五:早上七点半送女儿上学,八点半到公司打卡,中午十二点在天韵总部楼下食堂吃饭,下午六点下班,六点半接女儿放学回家。晚上不出门。

周六:上午在家,下午去城西一家名叫"通明茶社"的茶馆,一个人坐一个下午,喝普洱,刷手机。晚上照常回家。

茶馆。

在知道吴明德的工作是给高管泡慢性煞气茶之后,这个习惯忽然显得非常不对劲。

"周六下午——那就是明天。"顾渊说,"帮我查通明茶社的地址。"

***

周六下午两点,顾渊推开了通明茶社的门。

这是一家藏在老小区居民楼一楼的茶馆,规模很小——只有四个包厢和一张大厅里的长桌。墙上挂了几幅仿古书法,架子上摆了一些茶饼和紫砂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普洱特有的木质香气。

顾渊先开灵瞳扫了一遍。茶馆里没有聚煞阵,没有邪气残留,没有隐藏符文——看起来就是一家普通的茶馆。

他在大厅角落里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茉莉花茶。

等了大约十五分钟,吴明德进来了。

他和照片上一模一样——四十二岁的年纪看起来像五十岁,头发灰白了一大半,眼眶凹陷,走路的时候腰背微微佝偻。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他进门后和茶馆老板点了个头,径直走进了三号包厢。

顾渊端着茶杯,用追风步无声地移动到三号包厢门外。

包厢里只有翻书页的声音。吴明德在看一本旧书。顾渊用灵瞳穿过木门看到,那是一本线装的《茶经》——清代的刻本,纸张已经泛黄,但保存得非常完好。吴明德翻到其中一页,停留了很久。那一页的批注被人用红笔仔细地圈了出来,内容是关于茶叶发酵过程中如何去除"杂味"。

茶叶去杂味——这个手法和茶杯里下煞气的操作逻辑完全一致。煞气需要被"伪装"成茶叶的正常发酵气味,才能躲过普通人——甚至普通修士的探测。这个技巧不是天生的,是需要人教的。

教他的人就是这个茶馆里的人——或者曾经是。

顾渊推开包厢门。

吴明德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陌生人,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他的反应让顾渊确定了一件事——这个人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而且正在被人监视。缩脖子的动作是长期处于恐惧压力下的条件反射。

"吴明德——"顾渊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周总让我来找你。你不用害怕,我不是来害你的。"

吴明德听到"周总"两个字,手抖了一下,茶杯差点翻倒。他盯着顾渊的右手——右手食指上隐约能看到一层极其微弱的青色光晕——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

"你也——你也是那种人。"

"哪种人?"

"能——能看到那些东西的人。"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我知道——我知道迟早会有人找上门。但我女儿——我女儿今年才九岁——求你了——"

顾渊的灵瞳扫过吴明德全身。他的体检报告在灵瞳眼中一览无余:肝功能指标异常,甲状腺结节二类,胃部有轻微的糜烂——都不是致命的问题。但在他的后颈皮肤下层,顾渊看到了一个极小极小的东西。

一只放在颈椎第三和第四节之间的小虫子。长度大约两点五厘米,体节分明,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黑色煞气。

蛊虫。

不是王德发办公室里那种大型蛊树,而是专门用来控制人的身体寄生蛊。这种虫平时不活动,也不影响宿主的日常生理功能。但一旦激活——虫子会钻入脊椎,破坏中枢神经,导致宿主当场瘫痪甚至死亡。

激活的方式是远程施法。也就是说,血煞门的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一念咒语,就能让这只虫子咬断吴明德的脊髓。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敢反抗。

"你脖子上有一只蛊虫。"顾渊说得很直接,"它每天从你体内吸收极微量的精气,吐出等量的煞气。你给周正行茶杯里下的煞气,就是这只虫子产的。"

吴明德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你知道?"

"我能看到。而且——"顾渊右手食指点在茶桌上,轻轻画了一道断金指的切口。零点五毫米的深度,精准穿透了桌面的漆层和实木底板,"我能把它取出来。但你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吴明德看着桌上那道整齐到诡异的切痕,嘴唇哆嗦了很久。

然后他说出了一个名字。

"教我下煞的人——是茶馆老板的弟弟。姓苏——叫苏志远。"

苏志远。

周正行七年前死去的那个合伙人。

他不是被灭口的受害者。

他是施害者。

他是血煞门安插在天韵文化的第一代内应。他"病逝"之后,接替他的人就是被他亲手培训出来的吴明德。

"苏志远不是因为器官衰竭死的,对吗?"顾渊问。

"不是——"吴明德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被发现私吞了一批灵石——想把聚煞阵的修炼资源偷偷卖掉。被发现后——被血煞门的人——"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苏志远的死不是意外,不是灭口,是叛徒被处决。

"现在血煞门在天韵文化的接头人是谁?"

"我不知道——确实不知道。"吴明德的表情不像在说谎,"苏志远死后,换了一个接头人。这个人从来不见面,只用那只加密手机联系我。声音经过了处理——我听不出来是男是女。每个月给我发七千块,每月发一份新的下煞配方——通过快递寄到这家茶馆。我的任务只有两个——在天韵文化茶水间的水源里维持最低浓度的煞气残留,以及在周正行的私人茶具里定期投放更浓缩的煞茶。"

"已经下几年了?"

"苏志远教我的那年是2019年——到今年,五年。"

五年。周正行喝了五年的慢性煞茶。现在他体内累积的煞气应该已经到了临界点,再过半年左右就会开始出现明显的内脏损伤。

但如果现在停止摄入,配合身体的新陈代谢,煞气可以在大约三个月内逐渐排出体外。

"你还能联系上接头人吗?"

"可以——但只有单向的。他联系我,不是我联系他。下一次联系的时间是——"吴明德看了一眼手表,"下周一。"

"他想让你做什么?"

"不知道。每次都是他主动打过来,告诉我下一步指示。"

顾渊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绕到吴明德身后。

"我现在要取掉你后颈的蛊虫。过程会有轻微的疼痛——不会太久。你保持不动。"

他抬起右手食指。断金指在他的控制下,输出功率被压缩到了极限的最低值——切割精度细到能够在一根头发丝上刻字。这种精度需要极其专注的精神力支撑,他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

食指落在吴明德后颈的皮肤上。没有切开表皮——他不需要切开皮肤。断金指的切割对象不是吴明德的皮肉,而是蛊虫体内的煞核。

煞核是蛊虫的控制中枢。破坏了煞核,蛊虫就死了,不会再咬人。

他的食指轻轻压下。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切割波穿透皮肤,直击蛊虫体内的煞核。蛊虫猛地抽搐了一下——吴明德感觉到了后颈一阵短促的刺痛,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然后蛊虫的煞核碎裂了。

黑色的煞气从死虫的体内释放出来,被吴明德身体的免疫系统当做异物进行代谢。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一周,期间吴明德可能会出现低烧和乏力——但这是正常的排异反应。

顾渊收回手指。

"蛊虫已经死了。你的身体会自动把它分解吸收。一周后,你后颈的皮肤下面不会再有任何东西。"

吴明德伸手摸了摸后颈。什么都没有摸到——蛊虫太小了,而且在他的皮肤下面,手指感觉不到。但他自己的呼吸明显变轻了。蛊虫每天从他体内吸精气的时候会有一种轻微的压迫感,现在那种压迫感消失了。

"周一。"顾渊说,"血煞门的接头人会打你的手机。你不用接。把手机给我。"

吴明德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恐惧、释然、还有某种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人,忽然看到一束光时的不可置信。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三个月后可能会死的人。"顾渊站起来,推开了包厢的门,"但在死之前,我想先把该拔的钉子都拔干净。"

他在茶馆门口给陈默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通明茶社老板的资料。苏志远的兄弟。」

走出老小区的时候,阳光正好。路边有个大爷在修自行车,旁边一个老太太在择菜,空气里有炖肉的香味。一片再普通不过的市井烟火气。

但就在这片烟火气下面,一个血煞门安插了至少七年的渗透网络正在运转。苏志远死后换了接头人,吴明德被替换也只是时间问题。天韵文化里的煞茶只是冰山一角——那三十七家公司里三十七个内应手中的煞源,加在一起,每天产生的煞气总量,大概足够厉无痕完成一次小型的修为突破。

这就是为什么厉无痕能修炼到筑基中期。他不是一个人在修炼——他有一整条工业化的人体煞气生产链。三十七家公司,上千名员工被缓慢吸食生命力,所有的输出都汇总到他一个人身上。

修真界的剥削,比资本家的剥削残酷一百倍。

资本家最多要你的时间。血煞门要的是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