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直播

（先说下心离心理年龄28，叶玖和文音心理年龄22。）

心离说："我们需要观众。"

叶玖说："什么观众？"

心离说："看我们发疯的人。"

文音说："为什么需要观众？"

心离说："一个人疯是神经病，一群人看我们疯，就是行为艺术。"

叶玖说："行为艺术能赚钱？"

心离说："能，打赏就是门票。"

文音说："去哪找观众？"

心离说："手机直播。"

叶玖说："我不会。"

心离说："我教你。"

心离拿叶玖手机。

下载软件。

注册账号。

名字："疯子的早晨"。

头像是一片血红。

简介："每天带你疯一次。"

心离说："去哪播？"

文音说："十字路口。"

叶玖说："干嘛去那？"

心离说："指挥交通。"

叶玖说："我不会指挥。"

心离说："会疯就行。"

早上七点。

早高峰。

市中心最堵的十字路口。

三人到场。

叶玖穿寿衣。

白色寿衣。

站在交警指挥台上。

文音拿手机。

打开直播。

调整镜头。

对准叶玖。

心离举牌子。

牌子上写："请欣赏。"

叶玖开始指挥。

手势全是乱的。

先学交警。

左臂伸直。

然后突然扭曲。

像蛇。

像螃蟹。

像中风。

像跳大神。

第一辆车不敢动。

司机探头骂："找死啊！"

叶玖说："对，找死，请排队。"

第二辆车按喇叭。

嘀嘀嘀。

叶玖对喇叭鞠躬。

第三辆车变道。

叶玖追着那辆车比划。

画圈。

画三角。

画五角星。

堵车了。

十字路口堵成停车场。

直播间进来十个人。

弹幕："这女的疯了。"

文音念弹幕。

文音说："有人说你疯了。"

叶玖说："谢谢夸奖。"

二十个人。

一百个人。

五百个人。

文音说："有人打赏了。"

叶玖说："谁？"

文音说："网名叫'想死'，送了火箭。"

叶玖说："同道中人，回赠一个手势。"

叶玖对着镜头竖中指。

又有人打赏。

"不想上班"送了跑车。

"房贷去死"送了游艇。

叶玖跳得更疯。

她开始转圈。

寿衣飞起来。

像白色陀螺。

她跳上指挥台。

跳下来。

再跳上去。

交警来了。

交警说："下来！"

叶玖说："不。"

交警伸手拉。

叶玖躲开。

叶玖对交警敬礼。

左手敬礼。

然后右手敬礼。

然后双手敬礼。

然后继续乱比划。

心离把牌子翻过来。

背面写："艺术行为，请勿打扰，十万人在看。"

交警愣住。

交警看文音手机。

屏幕上的数字在跳。

十万人。

交警后退一步。

直播间弹幕疯狂。

"快打她！"

"别打她！"

"再疯一个！"

"交警怂了！"

心离把镜头对准交警。

心离说："这位哥哥，你要入镜吗？说说感想？"

交警捂住脸。

交警跑了。

真的跑了。

叶玖跳下指挥台。

三人跑。

钻进小巷。

回到凶宅。

泥鳅在坑里扭动。

心离说："赚了十二万。"

文音说："怎么花？"

心离说："买纸钱。"

三人去纸钱店。

买了十二万的纸钱。

冥币。

金元宝。

纸别墅。

纸手机。

纸汽车。

回到凶宅。

重新开播。

直播间标题："给赛博鬼魂的贡品。"

叶玖点火。

火盆。

文音扔纸钱。

一沓。

又一沓。

心离念名字。

"这沓给被辞退的。"

"这沓给房贷还不上的。"

"这沓给不想结婚的。"

"这沓给想死的。"

"这沓给老板。"

"这沓给丈母娘。"

火焰照亮红色房间。

泥鳅在火光照耀下扭动。

像地狱里的鱼。

直播间人数三十万。

弹幕刷："疯了疯了疯了。"

"我也想要纸钱。"

"给我老板烧一沓！"

平台封禁了账号。

永久封禁。

理由是：宣扬迷信。

心离说："够了。"

叶玖说："明天玩什么？"

心离说："医院。"

文音说："谁病了？"

心离说："宰相。"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