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宠物医院

心离蹲在客厅地上。

心离说："宰相不见了。"

叶玖说："哪只？"

心离说："断须的那只，蟑螂宰相。"

文音翻沙发底。

文音说："在这。"

沙发底下。

火柴盒里。

蟑螂不动。

仰面朝天。

腿偶尔抽一下。

心离说："它病了。"

叶玖说："死了？"

心离说："没死，是昏迷。"

文音说："蟑螂会昏迷？"

心离说："会，被泥鳅吓的。"

叶玖看向泥鳅坑。

泥鳅在扭。

三百条。

全在扭。

叶玖说："送医院。"

文音说："宠物医院？"

心离说："对，抢救。"

三人出门。

心离捧火柴盒。

火柴盒里铺着纸巾。

蟑螂躺在上面。

像微型担架。

文音撑伞。

没下雨。

但文音说："病人不能晒。"

到宠物医院。

前台护士说："挂号？"

心离说："急诊。"

护士说："宠物呢？"

心离打开火柴盒。

护士凑近。

护士说："蟑螂？"

心离说："对。"

护士说："我们不治蟑螂。"

叶玖说："为什么？"

护士说："我们是宠物医院，治猫狗。"

文音说："蟑螂不是宠物？"

护士说："一般不是。"

心离说："我们的是宰相。"

护士说："什么宰相？"

文音说："蟑螂王国的宰相，一品大员，相当于你们的院长。"

护士笑了。

护士说："你们开玩笑吧？"

叶玖说："从不开玩笑。"

护士说："那也不治。"

医生出来。

男医生。

穿白大褂。

医生说："怎么回事？"

心离说："抢救它，快。"

医生看火柴盒。

医生说："蟑螂？不治。"

文音当场跪下。1

文音开始哭。

文音说："宰相啊！你死得好惨！你还没看到王国统一啊！"

医生说："还没死呢。"

文音说："快了！你见死不救！你庸医！"

叶玖把候诊室的狗粮袋全撕开。

倒地上。

猫粮也倒。

冻干也倒。

营养膏也挤出来。

医生说："你干什么！"

心离拿出纸。

心离写："死亡证明。"

心离说："患者：蟑螂宰相。死因：医生冷漠。凶手：你。签字。"

医生指着自己："我？"

心离说："对，你拒绝救治，等于谋杀。我们要告你。"

医生说："我只是兽医！兽医不治蟑螂！"

叶玖说："那更该死，你见死不救，还找借口！"

叶玖扯医生的白大褂。

医生护住。

文音趁机扒下白大褂。

文音把白大褂铺地上。

文音说："现在医生也死了。一尸两命。"

心离把火柴盒放在白大褂上。

心离说："追悼会开始。"

叶玖开始唱。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文音哭嚎。

"宰相啊！你走了谁管国库啊！"

心离撒纸钱。

金色的。

落在白大褂上。

其他顾客带着狗跑。

带着猫跑。

带着兔子跑。

带着仓鼠跑。

医生说："我报警了！你们等着！"

心离说："报吧，警察来了也是一尸两命，不对，三命，你也算。"

叶玖把医生的听诊器拿起来。

挂在火柴盒上。

叶玖说："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三人抱起火柴盒和白大褂。

跑。

医生追。

追到门口。

三人跳上出租车。

出租车师傅说："去哪？"

心离说："凶宅。"

师傅说："什么？"

文音说："就是凶宅，快开！"

师傅踩油门。

回凶宅。

把蟑螂葬在泥鳅坑边。

挖个小坑。

埋进去。

用纸板立碑。

碑上写："宰相之墓。死于冷漠。享年三个月。追封忠烈。"

文音说："默哀三分钟。"

三人站着。

不动。

三分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