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心离叫醒了叶玖和文音。
心离对他们说:"我们要不去起诉吧。"
叶玖说:"我们起诉谁?"
心离说:"理智。"
文音说:"理智是谁?"
心离说:"不是人,是概念。"
叶玖说:"概念怎么起诉?"
心离说:"我们去法院,起诉理智,要求它赔偿精神损失费。"
文音说:"法院会受理吗?"
心离说:"不会,但好玩。"
三人去法院。
民事立案窗口。
心离递起诉状。
起诉状上写:"原告:叶玖、文音、心离。被告:理智。案由:精神损害。事实与理由:理智长期压迫原告,导致原告发疯,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一亿元。"
立案法官看了。
法官说:"被告不明确。"
心离说:"理智很明确,就是让我们正常的东西。"
法官说:"这不能作为被告。"
叶玖说:"那谁能作为被告?"
法官说:"具体的人或组织。"
文音说:"那我们把被告改成'社会规范'。"
法官说:"也不行。"
心离说:"那改成你。"
法官说:"我?"
心离说:"你代表理智,你压迫我们。"
法官说:"我没有。"
叶玖说:"你说我们不能起诉理智,这就是压迫。"
法官说:"这是法律规定。"
文音说:"法律也是理智的一部分,我们要告法律。"
法官按铃。
法警来了。
法警说:"请你们离开。"
心离说:"不离开。"
法警要拉人。
心离跑。
跑向法庭。
推开审判庭的门。
里面正在开庭。
心离爬上了法官席。
心离拿起法槌。
敲。
心离说:"现在开庭!"
全场安静。
原告律师愣住。
被告律师愣住。
法官愣住。
叶玖和文音跟进。
站在心离两边。
像左右护法。
心离说:"本案宣判。"
文音说:"宣判什么?"
心离说:"理智有罪。"
叶玖说:"判处什么刑?"
心离说:"无期徒刑。"
文音说:"立即执行?"
心离说:"立即执行。"
心离敲法槌。
"砰!"
心离说:"退庭。"
三人跳下法官席。
跑。
法警追。
三人跑向厕所。
躲进女厕所。
锁门。
法警敲门。
法警说:"出来!"
叶玖说:"不出来。"
文音说:"我们在服刑。"
心离说:"理智被判无期,我们正在执行,不能出去。"
法警说:"你们疯了。"
心离说:"对,所以我们才要告理智。"
法警叫更多人。
三人从厕所窗户爬出。
窗户很小。
但她们瘦。
钻出去。
外面是后院。
有棵大树。
爬上树。
翻过墙。
落地。
跑回凶宅。
泥鳅在叫。
蟑螂在爬。
硬币墙在发光。
心离说:"今天好玩吗?"
叶玖说:"好玩。"
文音说:"下次去哪?"
心离说:"民政局。"
叶玖说:"去干嘛?"
心离说:"结婚。"
文音说:"谁结婚?"
心离说:"文音结婚。"
文音说:"和谁?"
心离说:"自动贩卖机。"
叶玖说:"为什么?"
心离说:"因为它不会说话,不会骂人,不会逼我们正常。"
文音说:"好,我嫁。"
心离说:"婚礼在广场举行。"
叶玖说:"我来当伴娘。"
心离说:"我来当证婚人。"
文音说:"需要婚纱吗?"
心离说:"需要。"
叶玖说:"我去偷。"
文音说:"不,买。"
心离说:"用硬币买。"
三人看向硬币墙。
墙在发光。
像一座金山。
又像一座墓碑。
埋葬着她们曾经想死的那个夜晚。
现在不想死了。
现在只想玩。
玩到天崩地裂。
玩到世界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