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股市

葬礼公司关门之后。

心离问："五百万还剩多少？"

叶玖说："四百万。"

心离说："花得太快。"

文音说："那得赚。"

心离说："怎么赚？"

叶玖说："炒股。"

文音说："你懂股票？"

叶玖说："不懂，但懂发疯。"

心离说："股市需要发疯的人。"

三人去证券交易所。

大厅里很多人。

盯着屏幕。

心离说："买哪个？"

叶玖看屏幕。

看到一家叫"洁柔纸业"的公司。

股价0.8元。

即将退市。

叶玖说："这个。"

心离说："为什么？"

叶玖说："它做厕纸。"

文音说："厕纸怎么了？"

叶玖说："人类离不开厕纸，这是终极需求。"

心离说："但它快倒闭了。"

叶玖说："正因为快倒闭，才要救它。"

文音说："怎么救？"

叶玖说："用钱砸。"

三人全仓买入。

四百万。

买了五百万股。

叶玖站在大厅中央。

叶玖喊："擦屁股才是人类终极需求！"

文音跟着喊："没有厕纸，文明将崩溃！"

心离爬上椅子。

心离喊："买洁柔！买洁柔！买洁柔！"

大厅里的人看过来。

有人笑。

有人拍照。

有人真的跟着买。

股价开始涨。

0.8。

0.9。

1.0。

1.2。

涨停。

叶玖说："赚了。"

文音说："赚了多少？"

心离算了一下。

心离说："一百万。"

叶玖说："继续？"

心离说："不，撤。"

三人卖出。

套现五百万。

净赚一百万。

文音说："钱怎么花？"

叶玖说："换成硬币。"

心离说："为什么？"

叶玖说："硬币可以砌墙。"

三人去银行。

换了五百万硬币。1

一百斤。

运回凶宅。

在客厅砌墙。

硬币墙。

从地板砌到天花板。

砌了三天。

墙完成了。

心离说："这墙有什么用？"

叶玖说："没用。"

文音说："好看。"

心离说："确实好看。"

阳光照进来。

硬币反光。

满屋金光。

泥鳅在金光里扭动。

像金色的虫子。

心离说："我们有钱了。"

叶玖说："又有钱了。"

文音说："但钱不重要。"

心离说："重要的是发疯的过程。"

叶玖说："对。"

文音说："接下来玩什么？"

心离说："买宠物。"

叶玖说："什么宠物？"

心离说："不是猫狗。"

文音说："那是什么？"

心离说："昆虫。"

叶玖说："昆虫？"

心离说："蟑螂。"

文音说："为什么养蟑螂？"

心离说："因为蟑螂比人坚强，怎么打都打不死。"

叶玖说："像不像我们？"

文音说："像。"

心离说："那就养。"

三人去昆虫市场。

买了十万只蟑螂。

运回凶宅。

放养。

十万只蟑螂在血红色的房间里爬。

墙上。

地上。

天花板上。

硬币墙上。

泥鳅坑里也有蟑螂。

心离说："它们是新国民。"

叶玖说："谁当国王？"

心离指着一只断须的蟑螂。

心离说："它。"

文音说："为什么？"

心离说："因为它残缺，残缺才是完美。"

叶玖说："好，封它为宰相。"

文音说："不是国王？"

心离说："国王是我。"

叶玖说："那我和文音呢？"

心离说："你们是摄政王。"

文音说："好。"

蟑螂在爬。

泥鳅在扭。

三人坐在硬币墙前。

像三个女王。

统治着一个只有疯子的王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