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葬礼公司

一周后。

心离说："我们需要钱。"

叶玖说："不是还有五百万？"

心离说："买房花了五百万，剩下五百万，花一点少一点。"

文音说："那怎么办？"

心离说："赚钱。"

叶玖说："怎么赚？"

心离说："开公司。"

文音说："开什么公司？"

心离说："葬礼公司。"

叶玖说："给谁办葬礼？"

心离说："活人。"

文音说："活人办什么葬礼？"

心离说："生前葬礼，提前体验死亡，现在很流行。"

叶玖说："谁流行这个？"

心离说："网上说的。"

文音说："行，试试。"

三人注册公司。

名字："终焉体验社"。

租了间门面。

就在凶宅楼下。

贴广告。

"生前葬礼，提前告别，不留遗憾。套餐A：基础版，躺棺材听哀乐。套餐B：豪华版，躺棺材听亲友致辞。套餐C：至尊版，躺棺材听仇人骂你。"

第一天。

没人来。

第二天。

没人来。

第三天。

隔壁邻居来了。

邻居叫张婶。

张婶骂过她们。

说她们是疯子。

张婶说："你们这什么公司？"

心离说："葬礼公司。"

张婶说："给谁办？"

心离说："给您办，免费。"

张婶说："我活得好好的。"

文音说："所以才要办，死了就办不了了。"

张婶说："我不办。"

叶玖说："您骂过我们，我们给您免费办，是报恩。"

张婶说："什么恩？"

心离说："您让我们更坚定了发疯的决心，这是大恩。"

张婶想走。

叶玖拦住门。

叶玖说："就一小时。"

文音说："不要钱。"

心离说："还送棺材模型，可以当床。"

张婶被推进去。

按在棺材里。

棺材是道具。

纸糊的。

但逼真。

张婶躺下。

叶玖盖棺。

不盖死。

留条缝。

文音开始致辞。

"张婶，你一生刻薄，邻居都恨你，今天你的葬礼，没人来，只有我们，因为我们善良。"

心离放哀乐。

是《好日子》。

不是哀乐。

是喜庆的。

文音和叶玖开始唱。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张婶在棺材里喊。

张婶说："放我出去！"

心离说："仪式还没完。"

叶玖说："下面是收份子钱环节。"

文音端着盆。

站在棺材边。

文音说："亲朋好友，请随礼。"

没人。

只有她们三个。

文音说："那我们自己随。"

叶玖掏出一张冥币。

放进去。1

文音掏出一张冥币。

放进去。

心离掏出一张真钱。

放进去。

心离说："张婶，这是您的份子钱，我们收了。"

张婶说："那是我的钱！"

心离说："现在不是了。"

张婶在棺材里挣扎。

纸棺材破了。

张婶坐起来。

张婶尿了。

真的尿了。

裤子湿了。

文音说："尿是免费的，不用加钱。"

张婶哭着跑出去。

边跑边喊："疯子！疯子！"

心离说："第一单完成。"

叶玖说："没赚到钱。"

文音说："赚到了。"

心离说："赚到什么？"

文音说："快乐。"

叶玖说："快乐不能当饭吃。"

心离说："能，快乐是最好的饭。"

第二天。

张婶报了警。

警察来了。

警察说："谁强迫她躺棺材？"

心离说："没有强迫，她自愿体验。"

警察说："她尿裤子了。"

文音说："那是感动的。"

警察说："你们这是扰乱治安。"

叶玖说："我们付了房租，合法经营。"

警察说："有营业执照吗？"

心离掏出一张A4纸。

上面用蜡笔画了个执照。

心离说："有。"

警察愣住。

警察说："这是画的。"

心离说："真的，只是比较抽象。"

警察说："跟我回派出所。"

叶玖说："又去？"

文音说："上次跳窗，这次换个玩法。"

心离说："装死。"

三人同时倒地。

一动不动。

警察蹲下。

摸叶玖鼻息。

叶玖屏住呼吸。

警察摸文音。

文音屏住呼吸。

警察摸心离。

心离屏住呼吸。

警察慌了。

警察喊："喂！喂！"

三人不动。

警察打120。

等救护车时。

三人突然坐起。

心离说："复活。"

叶玖说："惊喜。"

文音说："这是我们的新服务，假死体验，警察先生要试试吗？"

警察跑了。

真的跑了。

连警车都没开。

跑着离开。

心离说："警察也怕死。"

叶玖说："谁都怕。"

文音说："我们不怕。"

心离说："因为我们已经死过了。"

三人回凶宅。

泥鳅在坑里。

今天叫的是张婶。

张婶。

张婶。

三百条泥鳅一起叫。

像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