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学

早上。

心离说："我要上学。"

叶玖说："上什么学？"

心离说："义务教育，七岁必须上学，不然警察会来找。"

文音说："警察来了正好，我们还没玩过警察。"

心离说："先上学，以后玩警察。"

叶玖说："行，去哪个学校？"

心离说："最近的，公立小学。"

三人去学校。

心离走在中间。

叶玖和文音穿寿衣。

白色寿衣。

上面绣着"寿"字。

校门口保安拦住。

保安说："你们干嘛的？"

文音说："家长。"

保安说："穿这个？"

叶玖说："刚参加完葬礼，来不及换。"

保安说："谁的葬礼？"

心离说："我的。"

保安愣住。

心离说："开玩笑的，我是新生。"

保安放行。

去教务处。

主任说："新生入学需要户口本。"

心离说："我是孤儿。"

主任说："那需要孤儿院证明。"

心离说："孤儿院院长死了。"

主任说："怎么死的？"

心离说："肾没了。"

主任脸色变了。

文音说："别紧张，自然死亡。"

主任说："那也得有监护人。"

叶玖说："我们是监护人。"

主任说："你们是她什么人？"

叶玖说："姐姐。"

文音说："也是妈妈。"

心离说："也是宠物。"

主任说："这不符合规定。"

叶玖说："规定是什么？"

主任说："法定监护人。"

文音说："我们马上法定。"

主任说："怎么法定？"

叶玖从包里掏出一把刀。

不是真刀。

是塑料刀。

叶玖说："现在法定了吗？"

主任后退。

主任说："你们想干嘛？"

心离说："别害怕，她逗你的。"

文音说："我们只是想让孩子上学。"

主任说："那你们得参加家长会。"

叶玖说："什么时候？"

主任说："今天下午。"

叶玖说："行。"

下午。

家长会。

教室里坐满家长。

叶玖和文音坐在最后一排。

还是穿寿衣。

班主任上台。

班主任说："欢迎新生家长。"

家长们回头。

看到两个穿寿衣的女人。

和一个穿连衣裙的小女孩。

班主任说："下面请新生家长代表发言。"

文音举手。

文音说："我。"

班主任说："请。"

文音上台。

文音说："我朗诵一首诗。"

班主任说："请。"

文音开始朗诵。

"论人类幼崽的一百种烹饪方法。第一种，清蒸，保留原汁原味。第二种，红烧，加入酱油和糖。第三种，油炸，外酥里嫩……"

家长们脸色变了。

班主任说："这位家长，请下来。"

文音说："我还没念完。"

班主任说："这不是合适的场合。"

文音说："那什么是合适的场合？"

班主任说："至少不是家长会。"

叶玖站起来。

叶玖说："那我来。"

叶玖上台。

叶玖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是心离的成绩单。

心离还没考试。

成绩单是空白的。

叶玖把成绩单吃了。

真的吃了。

嚼碎。

吞下。

家长们尖叫。

有人报警。

警察来了。

两个警察。

警察说："谁报警？"

班主任说："她们扰乱秩序。"

警察看向叶玖和文音。

警察说："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叶玖说："去哪？"

警察说："派出所。"

文音说："可以，但我们得带孩子。"

心离说："我不去。"

警察说："为什么？"

心离说："我要上学。"

警察说："那你留下。"

心离说："她们也得留下，她们是我监护人。"

警察说："那都走。"

叶玖说："不走。"

文音说："对，不走。"

警察上前。

叶玖推开窗户。

文音抱起心离。

三人跳窗。

二楼，下面有东西。

是弹跳床。

心离提前放的。

从幼儿园偷的。

三人弹起。

弹到树上。

从树上滑下，落地，跑。

警察在楼上喊。

警察说："站住！"

叶玖说："不站。"

文音说："跑了。"

心离说："明天还来上学。"

三人跑回凶宅。

泥鳅在坑里扭动。

心离说："今天好玩吗？"

叶玖说："好玩。"

文音说："家长会真无聊，下次换种玩法。"

心离说："下次开运动会。"

叶玖说："运动会怎么玩？"

心离说："让校长跑第一，我们追他。"

文音说："好主意。"

三人躺在红色地板上。

泥鳅在说话。

今天说话的是班主任。

明天说谁。

还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