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收养

叶玖站在烂尾楼33层边缘。

文音站在她旁边。

两人准备跳。

心离坐在她们旁边吃棒棒糖。

心离抬头。

心离说："姐姐。"

文音的脚收回来了。

叶玖说："你干嘛？"

文音说："死之前养个东西玩玩。"

心离掏出一张黑卡。

心离说："里面有一千万。"

叶玖说："哪来的？"

心离说："卖了孤儿院院长。"

叶玖说："怎么卖的？"

心离说："骗他签了个字，器官捐献同意书，我卖给了一个需要肾的叔叔。"

文音鼓掌。

文音说："天才。"

叶玖说："你多大了？"

心离说："七岁。"

文音说："七岁就能卖人，长大了不得卖国。"

心离说："长大再说。"

叶玖说："你叫我们姐姐？"

心离说："你们看起来比我大。"

文音说："我们三十六。"

心离说："那确实大。"

叶玖说："我们打算跳下去。"

心离说："跳下去干嘛？"

叶玖说："死。"

心离说："死了干嘛？"

文音说："不干嘛，就是不想活了。"

心离说："不想活了可以玩，不用死。"

叶玖说："玩什么？"

心离说："玩这个世界。"

文音说："怎么玩？"

心离说："我有钱，你们有命，我们一起花光钱，玩命。"

叶玖看向文音。

文音看向叶玖。

叶玖说："好像比死有意思。"

文音说："反正随时可以死。"

心离说："那先不死。"

叶玖说："行。"

文音说："行。"

三人击掌。

叶玖说："去哪？"

心离说："先买房。"

文音说："买哪？"

心离说："最凶的凶宅。"

叶玖说："为什么？"

心离说："鬼比人好玩。"

三人下楼。

没有坐电梯。

电梯坏了。

走楼梯。

心离走在中间。

叶玖和文音一人牵她一只手。

走到一楼。

天黑了。

三人去房产中介。

中介说："有套凶宅，死过七个人，连环杀手的老巢，便宜。"

心离说："就这套。"

中介说："你们确定？"

叶玖说："确定。"

文音说："全款。"

心离递出黑卡。

中介刷卡。

五百万没了。

中介说："房产证明天办。"

心离说："不用，我们不打算住很久。"

中介说："那你们住多久？"

文音说："住到玩腻为止。"

三人拿了钥匙。

去凶宅。

打开门。

一股霉味。

叶玖说："不错。"

文音说："有味道。"

心离说："开始装修。"

叶玖说："怎么装？"

心离说："全涂成红色。"

文音说："像血？"

心离说："像子宫。"

叶玖说："你懂子宫？"

心离说："孤儿院教过生理课。"

三人去买油漆。

买了三百桶红油漆。

不是刷墙。

是泼。

泼了三天。

全屋血红。

地板墙壁天花板。

心离说："还缺东西。"

叶玖说："缺什么？"

心离说："泥鳅。"

文音说："要泥鳅干嘛？"

心离说："养。"

三人去菜市场。

买了三百斤活泥鳅。

运回凶宅。

在客厅中央挖了个坑。

坑不大。

两米深。

倒满水。

把泥鳅倒进去。

泥鳅在血红色的房间里扭动。

心离蹲在坑边。

心离说："给你们取名字。"

叶玖说："取什么？"

心离指着一条最大的泥鳅说："这个叫院长。"

文音指着一条瘦长的说："这个叫主治医生。"

叶玖指着一条断尾的："这个叫我妈。"

心离说："还有这个，叫警察。"

文音说："这个叫邻居。"

叶玖说："这个叫社会。"

三百条泥鳅全有了名字。

全是她们讨厌的人。

心离说："现在我们有宠物了。"

叶玖说："接下来干嘛？"

心离说："睡觉。"

三人躺在血红色的地板上。

泥鳅在坑里蠕动。

发出细微的声音。

像很多人在说话。

叶玖说："比跳楼舒服。"

文音说："确实。"

心离说："明天开始玩。"

叶玖说："玩什么？"

心离说："玩一切。"

文音说："好。"

三人闭眼。

泥鳅在说话。

名字在空气中飘。

院长。

医生。

警察。

社会。

叶玖笑了。

文音笑了。

心离没笑。

心离在数泥鳅。

数到三百。

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