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摸摸蓄势

所有人都看扁我，我只默默蓄力

胯下钻身一事过后，整个淮阴城，没人再把我当正常人看。

大街小巷，所有人茶余饭后，聊的全是我。

人人都说我怂、窝囊、没骨头。

当初那个拦我的屠夫，更是飘得不行。天天在街上吹嘘自己如何当众拿捏我、羞辱我，把踩低我当成自己最大的本事。

周围的街坊邻居、市井闲人，也全都跟着踩我。

谁都能调侃我两句，谁都觉得我这辈子彻底废了，一辈子就只能窝在淮阴，穷死、窝囊死。

换做普通人，被全城人羞辱、天天被人指指点点，早就崩溃、暴怒、自暴自弃了。

但我没有。

我一点都不生气，也懒得辩解。

我心里很清楚：越是没本事的人，越喜欢靠踩别人找优越感。

跟这些市井俗人争论对错、争一口气，根本没有意义。

赢了，只是争个口头面子，耽误自己前程。

输了，白白受气，彻底心态崩塌。

所以我选择无视所有流言。

你笑我懦弱，你骂我无能，你看扁我一辈子——随便你。

我的日子依旧照旧。

依旧穿破衣，依旧吃不饱饭，依旧一个人、一把旧剑、独来独往。

别人每天看热闹、聊闲话、攀比吃喝穿戴。

我每天默默沉淀、悄悄变强。

白天我在淮水边上静坐、观察地势、揣摩行军布阵的道理。

晚上无人之时，我就在破屋里面推演兵法、思索天下局势。

别人虚度光阴，我在打磨本事。

别人贪图眼前舒服，我在扛当下所有的苦。

我心里始终明白一个道理：

现在的穷、现在的辱、现在的没人看得起，都是暂时的。

老天但凡要成就一个人，必先让他跌入谷底，受尽冷眼、受尽委屈、受尽践踏。

熬过去，就是脱胎换骨。

熬不过去，才是真的废人。

我还记得漂母当初给我的一碗热饭。

在所有人都冷眼旁观、看我笑话的时候，只有一个陌生老人，愿意拉我一把。

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我暗暗发誓，将来但凡有一朝飞黄腾达，必十倍百倍报答她，绝不辜负半点善意。

我在淮阴蛰伏的这些日子，看似落魄，实则是我这辈子最关键的沉淀期。

我磨平了少年的浮躁，戒掉了无用的面子，练出了远超常人的隐忍和城府。

市井小人看到的，是一个任人欺负的懦夫。

我看到的，是一个即将破局腾飞的自己。

就在这时，城外消息接连传来。

天下彻底乱了！

秦朝崩塌，各路诸侯起兵，战火四起，乱世彻底拉开大幕。

我抬手，轻轻抚过腰间生锈的长剑。

我知道。

我的苦日子，快要到头了。

淮阴这方寸小城，装不下我的本事，也困不住我的未来。

这群看不起我的凡俗小人，很快就再也没有资格评价我。

潜龙蛰伏已久。

天下大乱之日，便是我刘信出山之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