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胯下一忍,藏尽千秋锋芒
秦末乱世,战火连绵,天下苍生流离失所。
淮阴小城偏安一隅,却藏尽世间最刺骨的势利与凉薄。
我叫韩信。
自幼父母双亡,无亲无故,无田无财,孤身一人挣扎在世道最底层。
旁人少年劳作、谋生、成家,日子再苦也有归宿。
唯独我,常年漂泊,三餐不继,衣衫褴褛,活成了整个淮阴城最大的笑话。
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是一柄祖传的旧剑。
剑鞘生锈,剑身蒙尘,日日悬在腰间,寸步不离。
城里所有人都嘲笑我。
穷得吃不上饭,还学着侠客佩剑装样,纯属虚张声势,自欺欺人。
我从不解释。
世人看的是皮囊体面,我藏的是胸中兵策。
日子最难的时候,我饿到浑身脱力,只能去淮水垂钓充饥。水寒鱼稀,常常终日无获,饿得眼前发黑。
路人冷眼相看,指指点点,无人援手。
唯有一位浣纱漂母,见我可怜,日日匀我一口粗饭,渡我数次绝境。
可这仅存的善意,落在旁人眼里,反倒成了新的笑柄。
人人都说我韩信无能、窝囊,堂堂七尺男儿,竟要靠老妇人施舍活命。
讥讽如雨,常年落在我身上。
我默默承受,依旧日夜苦读兵书,推演攻守大势。
别人闲赌嬉闹、搬弄是非,我在泥泞底层,默默打磨一身定国安邦的本事。
我深知,乱世之中,脸面最廉价,实力最值钱。
可市井无赖,从不会看人隐忍,只会欺人软弱。
这日午后,长街热闹,人声鼎沸。
一个身材魁梧的屠夫,当众拦住我的去路,满脸戏谑嚣张。
他盯着我腰间旧剑,高声嘲讽,引得四周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韩信,你整日挂着把破剑走来走去,看着挺像回事,实则胆小如鼠。”
“敢拔剑杀人,今日便刺我一剑。”
“若是不敢,就从我胯下钻过去!”
话音落下,整条长街瞬间寂静。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等着看我暴怒失态,或是跪地受辱。
我五指攥紧剑柄,指节发白。
少年血性翻涌,只需抬手一剑,便可斩碎眼前无赖,洗刷所有屈辱。
可我瞬间冷静下来。
杀他,易如反掌。
代价,却是赔命身死,埋骨市井。
我满腹韬略,胸中藏万千战局,眼底有万里山河。
我的剑,该斩乱军、定天下、安黎民。
不该浪费在一介市井匹夫身上。
真正的强者,不争一时意气,只争一世前程。
在全场鄙夷、戏谑、看热闹的目光中,
我松开剑柄,弯腰,屈膝。
一步。
两步。
我静静从屠夫胯下钻过。
轰!
瞬间,整条长街爆发出震天哄笑。
“懦夫!”
“果然没骨气!”
“这辈子彻底废了!”
嘲讽、鄙夷、讥笑,铺天盖地压来。
屠夫得意狂笑,路人摇头耻笑。
所有人都认定,今日一钻,我韩信此生再无傲骨,永世低人一等,注定潦倒终身。
我缓缓起身,拍去衣上尘土,面色平静无波。
无人知晓。
今日胯下一忍,磨的是少年浮躁,定的是日后千秋格局。
他们笑我弯腰。
我却在心底暗暗立誓。
今日淮阴众人辱我、轻我、欺我、笑我。
他日我若得势,必掌百万兵甲,踏平乱世烽烟。
今日所有压在我身上的屈辱。
来日,皆会化作我登天的阶梯。
风起未到,我自蛰伏。
待到扶摇起时,
世人方知,胯下忍辱者,乃是未来天下兵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