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采访篇·余温（上）

周三的品牌方活动还有三天。

采访结束后的晚上，基地客厅比平时安静。刘耀文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隐约能听到"红烧肉""周三""双人"几个词。宋亚轩坐在客厅角落的椅子上，笔记本摊着，蓝色中性笔悬在纸面上方，没落下去。

丁程鑫从楼梯上下来，手里拿着马嘉祺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品牌方最终确认函已经发了回来。

"定了。"丁程鑫坐到沙发上，把电脑转向马嘉祺。

马嘉祺接过来看了一眼。

「SDG战队：确认流程如下——第一段破冰问答（10分钟），第二段默契挑战·你问我答（15分钟），第三段自由互动+观众提问（20分钟）。双人直播形式，平台提供策划支持。请于活动前提供互动环节自拟主题的具体内容大纲。」

马嘉祺合上电脑。

"你写了什么大纲？"丁程鑫凑过来看。

"没写。"

"你还没写？"

"等你。"

"等我什么？"

"你那篇作文。"

丁程鑫的耳尖红了。

"你真要把那个搬出来。"

"你说想公开。"

"……我说的。"

"那就搬。"

丁程鑫低头，手指攥了一下卫衣下摆。马嘉祺伸手把他的手掰开，按在自己膝盖上。

"攥什么。"马嘉祺说。

"紧张。"

"你又紧张。"

"你每次都说我紧张。"

"你每次都紧张。"

丁程鑫低头笑了一下。他靠过去，肩膀靠着马嘉祺的，头发蹭着马嘉祺的耳廓。

马嘉祺的耳尖微微热了。

"作文在张真源那儿。"丁程鑫说。

"哪本？"

"第二本。扉页那本。"

"他给你了？"

"上周给的。"

"你看了？"

"看了。"

"哭了吗。"

"……没有。"

"你眼睛红了。"

"灯光的问题。"

马嘉祺没拆穿他。他伸手拿过笔记本电脑，打开文档，光标闪着。

"你来写。"马嘉祺说，"你比我写得清楚。"

"写什么？"

"写那篇作文为什么叫'想有个哥哥样的人'。"

丁程鑫低头看着空白文档。光标一闪一闪的。

他伸手，开始打字。

阳台上刘耀文挂了电话，推门进来。看到丁程鑫和马嘉祺并排坐在沙发上，丁程鑫在打字，马嘉祺在旁边看着屏幕。

"你俩干嘛。"刘耀文说。

"写大纲。"丁程鑫头也不抬。

"品牌方的？"

"嗯。"

刘耀文走过来，往沙发上一坐，腿伸得很长。宋亚轩从角落里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电话打完啦？"宋亚轩说。

"嗯。"

"红烧肉订好了？"

"订了。"

"周三之前？"

"周三下午。"

"几个人。"

"七个人。"

宋亚轩低头继续写字。蓝色中性笔在纸面上划过，笔迹工整。

刘耀文偏头看了一眼——笔记本上写满了短句，宋亚轩把本子往怀里收了一下，挡住。

"第几封了。"刘耀文说。

"……你别问。"

"第几封。"

"六十七。"

"六十七了？"

"嗯。"

"还差三十三。"

"……三十三。"

"写完了给我看。"

"不给你看。"

"为什么。"

"没写完不给看。"

"写完了就给看？"

宋亚轩低头，笔帽咬在嘴里。

"……写完当面说。"

刘耀文笑了一下。他伸手把宋亚轩嘴里的笔帽拿走。

"别咬。"

"你又管我。"

"管。"

刘耀文把笔帽扣回笔上，手指碰了一下宋亚轩的下唇。宋亚轩的嘴唇微微张着，刘耀文的指尖擦过去的时候他眨了一下眼睛。

丁程鑫在旁边打字，余光扫了一眼，嘴角微微翘着。

马嘉祺低头看屏幕上的文档——丁程鑫已经写了三段。

「那篇作文写于初二。题目是《想有个哥哥样的人》。那时候我爸妈总不在家，我转学过来，第一个朋友是马嘉祺的发小张真源。但我想认识的是马嘉祺。」

「他比我高，走路的时候会回头看我。我在后面跟着，他走三步回头一次。不是怕我丢了，是确认我在。」

「我想有个哥哥样的人——不是真的哥哥，是那种会回头的人。」

马嘉祺看着屏幕，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点。

丁程鑫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够吗。"丁程鑫说。

"不够。"

"还要写什么。"

"写那张照片。"

丁程鑫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哪张。"

"夏令营那张。"

"……你真记得。"

"记得。"

丁程鑫低头，手指落在键盘上，继续打字。

「后来他翻到夏令营的照片。十岁，我跑进海里回头笑。他站在很远的地方拍的。他说够远才能拍全。但我知道他站那么远是因为不敢走近。」

马嘉祺的喉结动了一下。

丁程鑫停了。他靠回沙发背，手指从键盘上收回来。

"后面不写了。"丁程鑫说。

"为什么。"

"写完就没了。"

"那就留着。"

"留着干嘛。"

"留着下次说。"

丁程鑫低头，肩膀靠着马嘉祺的。马嘉祺伸手，拇指碰了一下丁程鑫左眼下方的泪痣。

丁程鑫的呼吸停了半拍。

"好。"马嘉祺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