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张真源来了。
推门进来的时候拎着一袋橘子——这次换了个摊,橘子个头大一圈。
"这次真不酸。"张真源说。
"你上次也这么说。"丁程鑫说。
张真源剥了一个,面不改色吃完。
"这次真的不酸。"
刘耀文伸手:"给我一个。"
张真源扔过去。刘耀文接住剥开——
"甜的。"
"你看,甜的。"
宋亚轩在旁边伸手:"我也要。"
张真源又扔了一个。宋亚轩接住,剥开吃了一瓣,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甜的。"
"我说了不酸。"张真源坐到单人沙发上,剥第三个。
丁程鑫伸手:"我也要。"
张真源扔过去。丁程鑫接住,剥开吃了一瓣——
"……真甜。"
马嘉祺在旁边伸手:"给我一个。"
丁程鑫把橘子递过去。马嘉祺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甜。"
"你上次说不酸的那个酸死了。"丁程鑫说。
"上次味觉出了问题。"
"你味觉时好时坏。"
"嗯。"
张真源在旁边笑。他低头翻手机,翻到一条消息,抬头看丁程鑫。
"作文那本你看了?"
"看了。"
"哭了吗。"
"没哭。"
"你眼睛红了。"
"灯光的问题。"
"每次都灯光的问题。"张真源剥橘子,语气很平,"上次签售回来你也说灯光的问题。"
丁程鑫的耳尖红了。
马嘉祺在旁边开口:"他看了。写了三段大纲。"
"什么大纲?"
"品牌方活动的。"
张真源剥橘子的手停了。
"你把那个写进去了。"
"嗯。"
张真源低头,嘴角微微翘着。他掰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
"六年了。"张真源说。
"什么六年。"丁程鑫说。
"他惦记你六年了。"
丁程鑫的耳尖红透了。他低头,把脸埋进马嘉祺肩膀里。
马嘉祺的手搭在丁程鑫后脑勺上,指尖插进头发里,轻轻揉了一下。
"你别埋了。"刘耀文说,"每次都埋他肩膀。"
"你管得着吗。"丁程鑫闷在马嘉祺肩膀上。
"不管。"刘耀文说,"就是觉得你跟宋亚轩一个毛病。"
宋亚轩抬头:"什么毛病?"
"耳朵红了就低头。"
宋亚轩低头,耳尖更红了。
贺峻霖在沙发另一头笑了一声。他盘腿坐着改剧本,严浩翔靠在他旁边,一条腿搭下来。
"你笑什么。"严浩翔说。
"没笑。"
"你笔帽又掉了。"
贺峻霖低头看——笔帽滚到地毯上,固定扣没装好,滑出来了。严浩翔弯腰捡起来,把固定扣重新套上去,扣紧。
"你那个口袋真的没兜。"严浩翔说。
"有兜。"
"装饰兜。"
贺峻霖低头,耳尖红了。
张真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客厅里五个人,掏出手机,备忘录打开——
「六年了,值了。×3」
「橘子这次终于不酸了。」
「下周三。」
锁屏。继续剥橘子。
晚上十点半,人散了。
丁程鑫和马嘉祺上楼。走廊里丁程鑫走在前面,马嘉祺跟在后面。走到丁程鑫房间门口,丁程鑫停了。
"马嘉祺。"
"嗯。"
"大纲你发了吗。"
"发了。"
"品牌方回了吗。"
"回了。说可以。"
丁程鑫低头。手指攥了一下门把。
"下周三。"丁程鑫说。
"嗯。"
"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我也准备好了。"
马嘉祺伸手,揉了一下丁程鑫的后脑勺。
"睡吧。"马嘉祺说。
"嗯。"
丁程鑫推开门进去。马嘉祺站在门口,看着门合上。
走廊里安静了。马嘉祺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了两步,手机震了。
品牌方的消息——
「SDG马教练:大纲已收到,内容非常动人。另,平台建议直播当天可设置一个'观众提问'的环节,由搭档互相代答。请确认是否可行?」
马嘉祺站在走廊里,低头打字。
「可行。代答规则:对方提问,搭档选择是否替对方回答。限时十秒。」
发完,他锁屏。
丁程鑫的门里传来很小的声音——
"马嘉祺。"
"嗯?"
"晚安。"
"晚安。"
马嘉祺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楼下客厅,张真源最后走。他关了客厅的灯,拎着空了的橘子皮袋子推门出去。
走廊灯灭了。基地安静下来。
三对CP各在一扇门后面。
丁程鑫的文档还开着,光标闪在最后一行——
「他想有个哥哥样的人。后来他找到了。」
宋亚轩的笔记本摊在床头柜上,第67封只写了一半——
「今天他说等。他等了六十七天。我想我可以再写三十三天。」
贺峻霖的剧本合在书桌上,第五版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
「巷口见。不是台词。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