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同桌

"正式介绍一下，我姓杨，叫杨璃，你们可以叫我杨老师。"讲台上的女老师在同学们自我介绍完之后说道。

"我说一下我的规矩。上课后不许聊天，不要打断老师上课，有什么事情可以举手示意。如果不舒服，或者是女生的特殊时期，都可以和我请假。如果你们考试进步，我也会给你们送些小礼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唇角微微扬起："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作业我会少布置，但你们要认真写，懂了吗？你们是我带的第一届，我希望我们共同进步。"

台上的女老师看起来也才二十几岁，眉眼柔和，说话的语气不严厉却很有分寸。同学们对她的初印象都不错，教室里的气氛比刚开学时松弛了不少。

杨老师开始调座位。她自然不想让原本就认识的人坐在一起，拿着名单在教室里来回看了几眼，逐一安排。

"闻澈，你坐那边。"

杨老师抬手，指了指黎漾身旁空着的位置。

黎漾握着笔的手微微一紧。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她身侧。闻澈单手拎着书包，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黎漾下意识往窗边缩了缩，留出一点距离，目光死死盯着桌面上的课本，不敢侧头。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很干净，像初秋清晨的风。

闻澈坐下后，把书包塞进桌肚，安安静静地望着讲台，没有主动搭话，也没有四处打量。整个人像一汪沉静的水，不声不响。

黎漾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黎漾很紧张——她本来就不擅长和陌生人相处，更何况是一个长相格外惹眼的新同桌。

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只看到他清挺的侧脸线条，和眼下那颗小小的泪痣。

杨老师还在讲台上安排其他同学的座位，教室里有些嘈杂。

黎漾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反复做了好几遍建设，才鼓起勇气，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

"你好……我叫黎漾。"

说完她就后悔了，脸颊发烫，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闻澈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睛很干净，目光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停顿了两秒，他才开口，声音清清淡淡的：

"闻澈。"

只两个字，和自我介绍时一样简洁。

但他说完之后，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了她的打招呼。

黎漾松了口气，又觉得他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接近。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起来，初秋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相邻的课桌上，一半落在她的课本上，一半落在他的手腕边。

高一二班的座位，就这样定了下来。

前排的女生回过头，笑容明亮：“你们好呀，我叫尤茉，茉莉的茉。”

女生身旁的男生跟着转过来，语气温和，眉眼浅浅带着笑意：“我叫林砚。”

黎漾轻轻弯了弯嘴角，小声应答：“我叫黎漾。”

闻澈淡淡抬眼，简洁开口：“闻澈。”

尤茉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太好了，我们前后桌！以后上课有什么事可以互相照应。”

林砚在一旁安静笑着，没有多话，却透着和善。

黎漾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稍稍松了一点。陌生的新班级，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

闻澈只是安静听着，指尖轻轻搭在课本边缘，没有多说什么。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黎漾起身走出教室，漫无目的地沿着走廊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高三二班门口。

她随意转头一望，一眼看见了坐在第一排靠门位置的黎舟。

“黎舟？”

黎舟旁边的男生瞥见门口的黎漾，定定看了几秒，眼睛猛地瞪大，悄悄用胳膊肘推了推黎舟。

黎舟侧头看他，低声吐槽：“陈昀你发什么疯？”

那个叫作陈昀的压低声音，往门口抬了抬下巴：“我刚才看到我们班门口有一个女生，长得和你好像啊！不会是你妹妹吧？”

黎舟顺着他示意的方向转头，视线直直和黎漾对上。

黎舟眼底原本淡淡的倦怠散去几分，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安静望着站在门口的黎漾。

黎漾站在门外，抬手轻轻挥了挥，小声喊：“哥。”

陈昀瞬间了然，撞了撞黎舟的肩膀，嘴角憋着笑。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