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翼族？

凤九挡在舒理前面，小狐狸炸着毛冲那个人叫。迷谷站在院门口，两个小辈从两边围过来，把院门堵得严严实实。

那个人站在门外，没往前再走。他看着凤九和迷谷的架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两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摊开给她们看。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我说了不伤人。”他说，“我要是想硬闯，不会等到今天。”

凤九没松劲：“那你先把话说清楚。你谁啊？”

“我叫玄羽。翼族最后一个后人。”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凤九回头看了舒理一眼。舒理站在石桌旁边，手指还搭在那块布上。她看着门外这个叫玄羽的人，脑子里那个画面还在转。白衣女人牵着小孩的手，站在光里。那个小孩的脸，她看不清楚。

“你说她该跟你走。”凤九转回头，“为什么？”

玄羽看着舒理，目光很平：“她娘是翼族的人。当年翼族出事，她娘把她托付给青丘，自己引开了追兵。那块石头是她娘留下的，上面刻着她的本名。我来接她回去。”

舒理站在石桌旁边，听着这些话，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她娘是翼族的人。她从小在青丘长大。她叫舒理，但不完全叫舒理。这些事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凤九皱了皱眉：“你说她娘是翼族的人，有什么证据？就凭一块石头？”

玄羽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是一块玉，很小，白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字。他把玉托在掌心递过来。迷谷接过去看了看，又递给凤九。

凤九看了看，转手递给舒理，舒理接过那块玉。玉是暖的，上面那个字跟石头上一样，是翼族的古字。她翻过来看背面，刻着一朵很小的花，花瓣五片，她认得这种花。溪边到处都是，她第一次来青丘那天就看见了。

“这花叫五瓣白。”玄羽说，“你娘最喜欢的花。溪边那一丛是她亲手种的。”

舒理把玉攥在手里，没说话。凤九在旁边看着她，又看了看玄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迷谷站在院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凤九开口，“也不能你说走就走。姑姑不在，我们不能做主。”

玄羽看了她一眼：“白浅上神去了昆仑虚。三天后回来。我可以等。”

凤九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姑姑去了昆仑虚？”

“我一直在这附近。看得见。”

凤九的脸沉下来。迷谷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凤九前面。玄羽看了他们一眼，退后两步，在院门外的桃树底下坐了下来。

他把背靠在树干上，闭上眼，像是准备就这么等着。凤九把院门关上了。门板合拢的那一刻，小狐狸从她脚边窜回院子里，跑到舒理脚边趴着。舒理还站在石桌旁边，手里攥着那块玉。

“你还好吗？”凤九走过来。

舒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把玉放在石桌上，跟那块石头和布摆在一起。三样东西放在一起，纹路和字都对得上。

凤九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了。等姑姑回来再说。”

舒理在石凳上坐下来。小狐狸跳上她的膝盖，趴下来，尾巴搭在她手腕上。她低头摸了摸它的耳朵，它闭上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院子外面安安静静的，那个人大概还坐在桃树底下。舒理抬头看了看天，青丘的云还是那样淡淡的，风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