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把布和信纸摆在石桌上,盯着看了半天。
“不行。我得做点什么。”她把小狐狸往肩上一放,站起来就往院门口走。舒理拉住她的袖子。
你打算去哪儿

“去找迷谷。让他多叫几个人过来。狐狸洞不能就这么敞着。”
舒理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凤九跑出去了,舒理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小狐狸从凤九肩膀上跳下来,留在她脚边。她低头摸了摸它的耳朵,它趴下来,下巴搁在她的鞋面上。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凤九回来了。迷谷跟在后面,还带了两个青丘的小辈,一男一女,看着年纪不大,但走路很稳。迷谷让两个小辈守在院门外面,自己走进来,在石桌旁边坐下。
“信我看了。”迷谷说,“这个人不露面,光送信留痕,不像要伤人。倒像是在等人。”
“等谁?”凤九问。
迷谷看了一眼舒理:“等能看懂那些字的人。”
舒理坐在旁边,没接话。她低头看着桌上的布,那片纹样在阳光底下微微发亮。她能看懂那些字吗?
她不确定。但每次碰到跟翼族有关的东西,脑子里都会闪过那个画面。白衣裳的人,很亮的光。那个人在笑。
下午的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那两个小辈的声音。凤九第一个站起来,舒理跟着站起来。迷谷已经走到院门口了。院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灰白色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色长袍,袖口和领口绣着银色的纹样,跟布上的一模一样。他看起来年纪不大,但眼神很深,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是等了很久。
迷谷挡在院门口:“你是谁。”
那人看了迷谷一眼,目光越过他,落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石桌上还摊着那块布和那封信。他收回目光,开口说话,声音很平。
“我来拿回我的东西。”
凤九从迷谷身后走出来,小狐狸跟在她脚边,毛都炸了。她瞪着那个人:“你的东西?那块石头?”
那人点了点头。
“你说拿就拿?”凤九往前迈了一步,“你偷偷摸摸地在我们附近转了好几天,送信留痕,现在直接上门要东西。你当青丘是什么地方?”
那人看着凤九,表情没什么变化:“我没有偷偷摸摸。我一直在溪上游的山洞里。那块石头本来就是我的,我把它放在那里,等一个人来取。现在人来了,我来拿回去。”
凤九愣了一下:“什么人来了?”
那人把目光转向舒理。舒理站在院子里,石桌旁边,手边就是那块布和那块石头。她看着门口那个灰白头发的人,脑子里那个画面又闪了一下。
白衣裳的人影。很亮的光。这次她看清楚了,那个白衣裳的人,眉眼跟门口这个人有几分像。
“你,”那人看着舒理,“你不记得了?”
舒理站在原地看着他,脑子里一团雾。她摇了摇头。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他往前走了一步,迷谷和凤九同时挡了上去。他停下来,看着她们,语气还是平平的:“我不伤人。我只拿回石头,人跟我走。”
“什么人跟你走?”凤九挡在前面。
那人又看了舒理一眼:“她。她本来就该跟我走。”
舒理站在石桌旁边,手指碰到了那块布。指尖凉凉的,脑子里那个画面又来了。这次她多看见了一些东西。
一个白衣服的女人,牵着一个小孩的手,站在一片很亮的光里,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女人的脸,跟她有几分像。她收回手,心跳快了两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