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白浅把那块石头摆在石桌中间,三个人围着它坐。
凤九抱着小狐狸,下巴搁在它脑袋上,盯着石头看了半天:“守什么。守财?守门?守着一个地方?”
“翼族的东西,不会这么简单。”白浅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帛书上说狐帝代为看管。如果只是守一个地方,用不着托付给青丘。”
舒理坐在旁边,手肘撑在桌上,看着石头上那个字。她越看越觉得那个守字旁边好像还有什么,只是被纹路盖住了。她伸手把石头拿起来,凑近了看。
姑姑,有没有东西能把这个字拓下来?

白浅看了她一眼,站起来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小罐墨和一张薄纸出来。舒理把石头放在桌上,白浅用纸覆在上面,拿墨轻轻拍了几下。揭开纸,那个守字旁边果然还有东西,模模糊糊的,像是半个偏旁。
“这是什么?”凤九凑过来看。
白浅盯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一下:“这不是守字。这是个合体字。守加一个偏旁,意思是守着一件东西,或者说,守住一个人。”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小狐狸从凤九怀里探出脑袋,看了看桌上的纸,又缩回去了。
“守住一个人?”凤九重复了一遍,“翼族把一个人托付给青丘?”
白浅把纸放在桌上,拿起石头看了看:“帛书上写的是东西,没说人。但如果这个字本身就是一个人的名字呢。”
舒理坐在旁边,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她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画面。很亮的光,一个人影站在光里,手里拿着一块东西。这次她多看见了一点,那个人的脸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但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裳。她忽然开口。
姑姑,帛书上有没有写那个东西的名字?

白浅摇了摇头:“帛书上只说翼族首领将一件东西托付给狐帝,未提名字。年代太久远了,也许当时的人知道那是什么,用不着写下来。”
凤九把下巴从小狐狸脑袋上抬起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石头回来了,字也认出来了,然后呢。”
白浅把墨和纸收起来,石头重新包好:“等。那个人把石头送回来,说明他不想拿走。他在等我们看懂上面的字。看懂之后,他应该会再来。”
舒理站起来走到院子角落,靠着石墙坐下来。小狐狸从凤九怀里跳下来,跑到她旁边趴着。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抬头看天。青丘的云还是那样,淡淡的,风一吹就散了。
她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块石头上的字,她好像认识。那个白衣裳的人影,她好像也见过。但她翻遍了脑子里的记忆,什么都找不到。她叫舒理,是来青丘投亲的散仙。除了这个,她什么都不知道。
小狐狸在她手边蹭了蹭,她低头看了看它,它正仰着脸看她,尾巴慢慢摇着。舒理忽然觉得,也许她来青丘,不光是投亲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