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舒理没怎么睡好。
小狐狸趴在她脚边打呼噜,她翻来覆去地折腾,干草扎得后背痒。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石室里白蒙蒙的。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块石头上银色的纹路,弯弯绕绕的,像在动。
第二天一早她就醒了,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迷谷在石阶上打哈欠。舒理走到石桌旁边坐下来,盯着桌上的竹筐发呆。
白浅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舒理还坐在那儿。白浅看了她一眼:“起这么早?”
没睡好。

白浅没多问,去厨房端了粥出来。两个人坐在石桌旁边喝粥,谁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凤九也出来了,头发乱糟糟的,抱着小狐狸往石凳上一瘫。
“姑姑,那块石头你放哪儿了?”
白浅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我收好了。你别打它的主意。”
凤九嘟囔了一句什么,低头喝粥。舒理把碗里的粥喝完,放下碗,忽然开口。
姑姑,我能再看看那块石头吗?

白浅看了她一会儿,站起来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拿着布包出来了。她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石头露出来,银色的纹路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舒理伸手把石头拿起来。掌心那种凉凉的感觉又来了,她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正面是纹路,背面是光滑的。她把石头翻到侧面,忽然发现侧边有一道浅浅的刻痕,之前没注意到。刻痕很细,像是一个字,被纹路挡着不太看得出来。
这里有个字。

白浅凑过来看。她盯着那个字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来。
“这是翼族的古字。”白浅说,“我认得几个,这个字的意思是守。”
凤九也凑过来了:“守什么?”
白浅摇了摇头,把石头拿回去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侧边就这一个字,别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她把石头放回桌上,看着舒理。
“你怎么发现这个字的?”
舒理想了想。
不知道。就是翻过来的时候觉得侧面有点硌手。

白浅没再追问,把石头重新包好收了起来。凤九抱着小狐狸坐在旁边,忽然说了一句:“会不会是那个把石头送回来的人刻的?”
白浅想了想:“有可能,也可能本来就有,只是我们之前没发现。”
舒理坐在石凳上,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她想起那天在石洞里看到的那些纹路,密密麻麻地爬了一整面墙。如果每一块石壁上都有字,那被抠走的那一块上面,应该也有一个字,守,守什么
姑姑,帛书上说翼族托付的东西,会不会就是这个字。

白浅看了她一眼:“怎么说?”
帛书上说东西留在青丘,让狐帝看管。如果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用不着这么费劲

但如果上面刻着字,而且是翼族的古字,那就不一样了。

白浅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有道理。但一个守字,能守什么。”
三个人坐在石桌旁边,谁都没说话。小狐狸从凤九怀里跳下来,跑到舒理脚边蹭了蹭。舒理低头摸了摸它的脑袋,它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她鞋面上。
溪水的声音从远处隐隐约约地传过来,桃林里的鸟还在叫。舒理坐在石凳上,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那块石头上的字,她好像认识。不光是认识,她觉得自己好像知道守字后面该接什么。但那个念头一闪就没了,怎么抓都抓不住。1
蹲蹲后续内容,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