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蔫了两天,第三天早上又恢复精神了。
她把小狐狸往肩上一放,跑到石桌旁边对白浅说:“姑姑,我今天去溪边看看。”
白浅正在翻竹简,抬头看了她一眼:“我说了这几天别去。”
“我不是去上游,就在下游洗果子的地方转转。小狐狸这几天闷坏了,我带它去溪边跑跑。”
白浅想了想,点了点头:“别往上游走。”
凤九应了一声,冲舒理招了招手。舒理放下手里正在分的果子,跟着她出了门。小狐狸在凤九肩膀上兴奋得直叫,尾巴摇来摇去。
两个人走到溪边,凤九把小狐狸放下来,它在草地上打了两个滚,追着一只蝴蝶跑远了。凤九蹲在溪边,伸手拨了拨水。水很凉,流得不急。
舒理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眯了眯眼,看着小狐狸在草丛里扑来扑去。
“你说东华到底去哪儿了?”凤九忽然问。
不知道。你跟他那么熟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凤九撇了撇嘴,捡起一颗小石子扔进溪里。石子溅起一小片水花,小狐狸被吓了一跳,从草丛里窜出来,瞪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又钻回去了。
“他以前也这样,说走就走,从来不跟人交代。但是以前他走了还会回来,这次我觉得不太一样。”
舒理没接话。她低头看着溪水,水流很平稳,阳光照在水面上亮闪闪的。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鱼,是一团黑影,从上游的方向慢慢往下漂。
凤九。

凤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团黑影越来越近,舒理站起来走到溪边,蹲下来仔细看。那是一块布,靛蓝色的,跟上次在山洞里发现的那块一模一样。布被水泡得鼓起来,里面好像包着什么东西。
舒理伸手把它捞上来。布包得挺紧,外面缠了几圈细绳。她把绳子解开,布散开来,里面是一块石头,巴掌大小,扁扁的,表面刻着跟石壁上一模一样的银色纹路。
凤九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个跟山洞里被抠走的那块好像。”
舒理把石头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光滑,什么都没有。她把石头攥在手里,觉得掌心有点凉。那种凉意顺着手指往上走,她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画面。一片很亮的光,一个人影站在光里,手里拿着一块什么东西。
“舒理。”凤九叫了她一声,“你怎么了?”
舒理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她把石头包回布里,揣进袖子。
回去给姑姑看。

两个人快步往回走,小狐狸跟在脚边跑。推开院门的时候白浅正站在院子里,看见她们急匆匆地回来,放下手里的竹简。
“怎么了?”
舒理从袖子里掏出布包,放在石桌上。白浅打开看了看,拿起那块石头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她用手指摸了摸上面的纹路,沉默了一会儿。
“这就是被抠走的那块。”白浅说,“又回来了。”
凤九愣了一下:“谁送回来的?”
白浅把石头放回桌上,看着溪水的方向:“不知道。但有人不想让我们找到他,又不想把东西带走。这人在试探。”
舒理站在旁边,低头看着那块石头。银色的纹路在阳光底下微微发亮,跟她脑子里那个模糊的画面连在一起。她忽然开口。
姑姑,我好像见过这个。

白浅和凤九同时转过头来看她。
“你见过?”白浅问。
舒理皱着眉,努力想了想。
我不记得在哪里。但是刚才拿到这块石头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很亮的光,有个人站在光里面,手里拿着一块东西。

白浅看了她一会儿,没追问,只是把石头重新包好,收进袖子里。
“先别想了。这东西放我这里。”
舒理点了点头。小狐狸从凤九怀里跳下来,跑到舒理脚边蹭了蹭。舒理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它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了。1
🤔 这悬念感拉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