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婚礼

婚礼定在第二年秋天，地点就在杭州，不大的一个小礼堂，请的都是亲近的人。

宋时予本来想旅行结婚，简单省事。季然不同意。

婚礼这天，赵太阳当了证婚人。季然后排站了五个伴郎 —— 山鬼、雲、弟弟、369、野洵，一水儿黑西装，站得整整齐齐。台下来宾席上，崔十八、北夜、游戈、七月、尹妹，澈清，冬眠几个人早早就坐好了，嗑着瓜子等着看热闹。

宋时予这边，伴娘只有苏晚一个，她今天特意穿了身香槟色的礼服，忙前忙后。

苏晚看着宋时予穿上婚纱，眼圈先红了。

苏晚吸了吸鼻子。

宋时予笑她。

苏晚帮她理了理头纱

仪式开始，季然站在台上，看着礼堂那头。宋时予挽着爸爸的胳膊，一步步走出来。

知道这些年她和她爸不容易 —— 当年家里生意失败、欠债跑路，父女俩很久没好好说过话。可今天，她爸穿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挽着女儿的手，走得很慢，背挺得很直。

季然手都在抖。

雲站在他旁边，低声说

季然嘴硬，声音是抖的。

369 在后面憋笑，野洵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弟弟小声说

山鬼没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宋时予走到台上，爸爸把她的手交到季然手里。老爷子看着季然，半天说了一句

这一声 "爸"，把宋时予的眼泪喊了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证婚人念誓词，季然一句一句跟，声音哑得不行 —— 昨天晚上他太兴奋，对着镜子练了一晚上誓词。

宋时予眼泪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笑了

交换戒指的时候，季然的手一直在抖，半天套不进去。台下 369 还没忍住喊：

全场哄笑。

仪式最后，季然拿起话筒 —— 他今天没拿吉他，可台下早就架好了音响。前奏一响，是《晚潮》。

他看着宋时予

他开口，"晚潮漫过旧时光 ——"

宋时予跟着他，轻轻和。

台下，苏晚哭得稀里哗啦。雲难得举起手机录全程。野洵一边拍一边跟北夜咬耳朵

游戈在旁边笑。七月和尹妹两个大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掏出纸巾，偷偷在抹眼睛。

仪式结束，两个人站在礼堂门口送客。赵太阳拍了拍季然的肩

客人散得差不多了，宋时予靠在季然肩上，累得不想动。

季然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窗外的秋天正好，桂花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