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是白的,柜台是铁的,诊台是旧的。墙上连张许可证都没有。她扫了一圈,没坐,站在诊台旁边。
“你替玄门的人治伤。”许知夏开门见山。
“我替所有给得起钱的人治伤。”
“玄门的人来得多吗?”
“你来查这个,应该看过我的接诊记录。有记录的部分,你自己会数。没记录的部分,我也记不清。”
许知夏点了一下头。没有绕,没有装。这女人说话像拿刀切东西,一刀两断。
“我想问的是,”许知夏顿了一下,“你有没有接过一个特殊的病人。烧伤。”
沈逾白正在整理药柜的手停了一瞬。极短,短到如果许知夏眨一下眼就会错过。但她没眨。
“烧伤去烧伤科,来我这儿干什么。”
“旧伤。”许知夏盯着她,“很多年前的旧伤,最近发炎了。我猜,他不敢去正规医院。”
沈逾白从药柜前转过身来。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湖。但许知夏注意到,她把右手往身后缩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
“我还没说他是谁。”
“你用不着说。你一个警察,跑来找我聊烧伤。这句话本身就是个答案。”沈逾白把柜门关上,声音在铁皮上发出一声闷响,“你在找一个不存在的人。找不到的。”
许知夏没说话。她盯着沈逾白看了几秒,忽然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福利院合影,扫描件,彩印在A4纸上。她把它放在诊台上,推到沈逾白面前。
“这张照片上,有三个一模一样的孩子。”
沈逾白低头看了一眼。只一眼,她就移开了视线。
“两个。”她说,“你数错了。”
“我数了很多遍。”许知夏说,“两个站在一起,第三个在墙边。你能看见他的肩膀。”
沈逾白不说话。她把照片推回去。动作很慢,手指尖几乎没碰到纸面。
“你认识他。”许知夏说。不是问句。
“我不认识任何人。”沈逾白说,“我只是个医生。你要看病,挂号。你要找人,出门左转。”
许知夏把照片收起来,折好放回包里。她没再逼。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沈逾白,看了大概有五六秒。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我爸死的时候,我十四岁。他死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说他在找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我找了很多年,没找到。最近才摸到一点边。”她顿了顿,“你如果知道什么,也许可以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帮上忙。”
沈逾白的手停在水池边的毛巾上。她背对着许知夏,看不见表情。但她的肩膀绷得很紧,像一根拉满的弦。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帮什么?”
“帮一个被所有人忘掉的人,找回名字。”
沈逾白没说话。她慢慢把毛巾挂回钩子上,转过身来。脸上还是那副冷样子,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搅动了。1
好甜的氛围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