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合上笔记本,“或者,除非他根本不需要进门。他就藏在屋里,等着。”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戚振山走回桌前,把茶杯里的凉茶一口灌了。他坐下,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旧信封。那个信封许知夏见过,就是上次他拿出来画了问号的那个。
“我查了十二年的玄门案。每一起案子背后,都有一组对不上的数据。”他把信封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是手写的,字迹是戚振山自己的。“十二年前,玄门一次围剿行动失败。当年我们在现场抓了六个人,但负责清点人数的人报了个数——七个人。他说他数了两遍,确定是七个。但抓的时候只抓到六个。他把这件事报上去,没人信。后来这个清点人员被调走了,档案里这件事也被抹了。”
“清点的人是谁?”
“退休了。我上个月去找过他。他说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晚在仓库里,他看见七个人影。六个被抓,一个跑了。跑的那个人,他连影子都没看清。”
许知夏坐着没动。但她心里有个地方忽然紧了。她想起父亲死前那段语音。“有三个……有三个……”三个什么?三个人?三胞胎?还是别的?
“戚队。”她开口,“你说,一个被彻底抹掉的人,他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戚振山看了她一会儿。
“为了别人能活着。”他说,“被抹掉的人,往往是最不想被看见的人。他躲起来,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有人需要他不存在。”
许知夏点头。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门口时,戚振山叫住她。
“知夏。明天你去趟白鸢诊所。”
“上次不是说只观察不接触吗?”
“这次可以接触。”戚振山说,“但别问那个人的事。只问伤。问她最近有没有接过一个特殊的病人。烧伤的。很多年前的旧伤,最近发炎的那种。”
许知夏回头看了他一眼。戚振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
“你觉得她会说吗?”
“不会。”戚振山说,“但你看她的反应。你看她听到‘烧伤’两个字时,手会往哪儿放。”
许知夏推门出去了。
戚振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他把那张泛黄的手写纸重新叠好,放回信封。然后又从抽屉最里面摸出一样东西。一张照片,很旧了,边角发脆。照片上是十二年前的刑侦组,年轻的他站在左边,旁边是他的老搭档郑淮南。郑淮南旁边站着一个更年轻的警员,许知夏的父亲,笑得一脸憨厚。
戚振山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淮南。”他低声说,“你说的那个影子,我快摸到边了。”
他把照片收回去,锁好抽屉。站起来关了灯。办公室陷入黑暗。窗外有风,吹得百叶窗轻轻响。
旧城区那边,沈逾白刚处理完最后一个病人。她收拾诊台时,手指碰到那瓶装着纤维的小玻璃瓶。她把它从抽屉里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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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好爽,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