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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鸢3

灰线供词:玄门养子团

但她知道,这个人曾经活过。而且现在,他还活着。

出租车拐进局里的停车场。许知夏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味道。她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上台阶。楼里灯火通明,像一座永远不会暗的灯塔。

而在她刚才站过的那条暗巷里,陆景池靠着墙,一直站着。他看着她走出去,看着她上车,看着车灯消失在巷口。他没有动。只是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走得很慢,像在回味什么。又像在告别什么。

他口袋里那枚旧铁牌轻轻响了一下,声音很小,被夜风吞掉了。

戚振山听完许知夏的汇报,没急着说话。

他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反复了三次。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门关着,百叶窗拉了一半。许知夏坐在对面,把自己在旧城区看到的一切复述了一遍,包括那个从巷口走进去的人。她描述步态、肩宽、走路节奏。戚振山从头到尾没打断她。

“你觉得那个人,是你要找的?”他终于开口。

“不确定。”许知夏说,“但他跟玄门六个养子都对不上。走路的姿势太特别了,像是长期刻意控制步幅练出来的。”

戚振山站起来,走到墙边那面白板前。上面贴着玄门六养子的照片,他站在那排照片前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便签纸,在空白处写了一个数字——“7”。

“你父亲当年也看到了。”戚振山说,“他看到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我当时没懂。现在懂了。”

他转身看着许知夏。

“你知道玄门每年有多少次行动吗?大大小小算下来,几百次。但真正让警方头疼的,不是那些明面上的走私、赌场、收保护费。是那些无声无息消失的人。证据证人线人,说没就没了。我们查了十二年,每次查到关键节点,人就断了。人一断,线就断。线一断,案子就冷。”

“您的意思是,那个‘第七个人’专门负责断线?”

“不全是。”戚振山说,“他负责的,是让玄门永远比我们快一步。你布控,他提前清场。你追人,他提前灭口。你查到谁,谁就死。你觉得这是六个人能干的活?”

许知夏没说话。她翻着手里的笔记本,忽然停下来。

“戚队,我之前筛旧案的时候,有一份卷宗我一直没想通。九年前,城北有个线人帮我们指认了一个玄门的走私通道。他做完笔录的第三天,就在家里被杀了。凶手没留下任何痕迹。门窗没撬,邻居没听到响动。唯一的异常是——”她翻到那一页,“线人的狗不见了。”

戚振山看着她。

“狗不见了。”他重复了一遍。

“对。邻居说那条狗平时很凶,见到生人就叫。那天晚上没人听到狗叫。狗也不见了。”

戚振山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是那个‘第七人’干的。”

“如果是他,狗不可能不叫。除非狗认识他。”1

段评

感谢这来之不易的好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