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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身为解,风月囚罪

血哧

东宫洞房,红烛高燃。

满室灼灼猩红,褪去了大婚该有的温婉缱绻,只剩沉郁窒息的暧昧与纠缠。窗棂紧闭,隔绝了世间所有喧嚣,偌大殿宇,只余疯煞二人,囚于一方血色天地。

连日隐忍的醉骨蛊毒,在无人约束的静谧里彻底翻涌爆发。

苏新皓倚在铺着大红锦缎的床榻边,玄色朝服尚未尽数褪去,领口松散,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细密的蛊毒青黑纹路,顺着肌理隐隐蔓延,藏在肌肤之下,带着日夜啃噬骨血的钝痛与麻意。

他素来隐忍至极,哪怕经脉逆行、骨血蚀痛,面上也只余浅浅清冷,无人能窥半分狼狈。

直到一双微凉的手,骤然用力按压在他滚烫的胸口。

力道不轻不重,精准按压在蛊毒盘踞的心脉之处,瞬间勾起蛰伏的剧痛,顺着四肢百骸炸开。

苏新皓身形微僵,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极致隐忍的暗芒。

希赫德俯身,黑发垂落,拂过他的颈侧肌肤。少女眉眼桀骜依旧,褪去了朝堂的杀伐暴戾,多了几分蛊惑人心的妖冶,声线轻软,却字字戳心:

“殿下,这两天,是不是特别难受,特别疼?”

她最清楚这蛊的霸道。

醉骨蛊不夺命于一瞬,而是日日磋磨,夜夜噬骨,将人的意志力、感知力一点点剥离,让绝世强者沦为蛊毒的囚徒,受尽无人知晓的煎熬。

这数日,他扛住蛊毒反噬,扛住朝堂对峙,扛住皇权压力,从头到尾,未在她面前显露半分脆弱。

苏新皓抬眸,漆黑瞳孔沉沉锁住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喉间微微滚动,压下体内翻涌的痛感与燥热。

他低低启唇,嗓音沙哑破碎,染着病态的偏执:“值了。”

一字落地,坦荡疯魔。

骨痛蚀血,经脉溃烂,万般苦楚,只要是为她,便万般值得。

他抬手,指尖轻勾她的发梢,带着惯有的矜贵挑衅,哪怕身受桎梏,依旧不改储君狂骨:“不过太子妃这毒,还是不够烈。”

“隐忍数日,未夺孤性命,反倒留了余地。”

他俯身逼近,呼吸纠缠,眼底是无人能及的占有欲:“是对孤,手下留情了?”

希赫德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妖戾又幽深的笑。

她收回按压他胸口的手,指尖轻轻划过他蔓延着青黑蛊纹的肌肤,触感滚烫,带着蛊毒发作的灼热。

“手下留情?”

她轻声反问,字字藏着颠覆宿命的秘密,清冷声线在寂静殿中格外清晰:“殿下可知,旁人的醉骨蛊,无解无救,沾之必死。”

“但我的蛊虫,从来与众不同。”

苏新皓眸色微沉,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漫不经心的淡然:“太子妃别逗孤了。”

“世人皆知,西域醉骨蛊,入体即锁命,此生难逃,无药可解。”

他杀伐半生,阅毒无数,从未听闻中蛊之人,能有生路可循。

希赫德垂眸,鼻尖抵上他的额角,漆黑的眼眸映着摇曳红烛,盛满疯癫、深情与极致的禁锢,一字一顿,缓缓道破终极宿命:

“旁人无解。”

“可殿下的蛊,解药从来不在药石,不在汤药。”

她停顿半秒,呼吸缠绕着他的气息,温柔又暴虐,缠绵又囚笼:

“我的蛊,以身为引,以我为解。”

苏新皓浑身一震。

常年冰封的心湖,骤然掀起滔天巨浪,所有隐忍的痛感、偏执、沉沦,在这一刻尽数炸裂。

原来数日以来的蚀骨煎熬,不是她的杀意尽出,而是她早已将自己,化作他唯一的生路。

她以蛊锁他命,亦以身渡他劫。

灾星与恶鬼,从相遇那日起,便早已血脉纠缠,命数绑定,生死不分。

不等他回过神,一抹柔软骤然覆上他的唇。

希赫德俯身吻下。

这个吻,没有半分温柔缱绻,带着西域风沙的桀骜,带着灾星天生的暴戾,强势、滚烫、带着掠夺一切的疯狂。

唇齿相抵的瞬间,潜藏在两人血脉中的蛊香骤然交融,肆虐翻涌,缠绕彼此的骨血经脉。

苏新皓所有的隐忍、克制、偏执尽数崩塌。

他抬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腰,强势将人彻底揉进怀中,近乎贪婪地迎合着这个注定沉沦的吻。

红烛摇曳,光影错乱,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映在雕花窗棂之上,扭曲又亲密,疯魔又宿命。

宽衣簌簌滑落,华服落地无声。

层层华贵衣料褪去,褪去了太子的皇权矜贵,褪去了公主的异域锋芒,只剩最纯粹、最滚烫的肌肤相亲,骨血相融。

殿内温度节节攀升,蛊毒的燥热与情爱滚烫交织,蚀骨焚心。

苏新皓向来是掌控全局的人,一生杀伐果决,万事尽在掌握,可今夜,他彻底失控沉沦。

体内的蛊毒不再是折磨,而是两人羁绊的枷锁,每一寸灼热,每一丝麻痒,都在提醒他——眼前这个人,是他唯一的解药,唯一的宿命,唯一的罪孽与救赎。

希赫德亦是肆意沉沦,毫无退让。

她生来被定义为灾星,克亲克国,满身煞气相,半生被厌弃、被算计、被当作棋子。唯有在苏新皓身边,她的暴戾被纵容,她的疯骨被接纳,她的罪孽被全盘承接。

世人惧她的毒,畏她的煞,唯独他,甘之如饴,溺之不悔。

两人相拥纠缠,力道偏执又暴虐,带着病娇极致的占有与禁锢。

没有温柔试探,只有疯批极致的掠夺、捆绑、与永不分离的执念。

苏新皓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肌理,力道沉重,带着怕她逃离的病态恐慌,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方寸之间,仿佛要将这人骨血相融,揉进骨血,此生永世,不分你我。

他嗓音暗沉沙哑,贴着她的耳畔,字字疯魔,句句沉沦:

“希赫德……孤的解药,只有你。”

“那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别想逃。”

“你以身为解,渡我蛊劫。”

“我以山河为笼,囚你余生。”

希赫德依偎在他怀中,眼底漾着破碎又热烈的笑意,指尖划过他心口的蛊纹,温柔又残忍:

“殿下既贪我的解药,就要受我的罪孽。”

“从此,你我共享蛊毒羁绊,共担世间恶名,共坠无间深渊。”

红泪烛火,彻夜摇曳。

骨血纠缠,风月皆罪。

他是手刃手足、权倾天下的疯批储君,甘愿为她弃规矩、负皇权、扛万罪。

她是血月降生、暴戾恣睢的灾星公主,甘愿以身饲蛊、以命为解、予他唯一生机。

世人皆道他们疯癫无道,罪孽滔天。

可无人知晓,这世间唯一能救赎彼此的,从来只有对方。

一夜缠绵,风月沉沦,宿命锁死。

自此,蛊毒入骨,深情入墓。

恶鬼无归处,灾星无退路,余生漫漫,唯彼此而已,罪孽相生,生死不离。1

段评

疯批宿命感拉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