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宇智波佐助  救赎     

无题

火影:笼中蝶

日子一天一天过了大约半个月之后,宁次开始出现在训练场。

最开始他只是送东西来。有一天早晨菖蒲蹲在场边喘气的时候感知到浅灰色的查克拉从铁栅栏门外面靠近了,停在门口没有进来。宁次站在门外的树荫下面看了一会儿,把一包东西挂在门栓上就走了。菖蒲走过去摸下来——是一小包草药,闻起来是日向家特制的用来敷练功之后酸痛的关节的。她把草药分给几个人用,第二天宁次又来了,这回挂的是几卷新的绷带和一小盒防冻膏。第三天他挂的是一包母亲做的饭团。到第四天的时候菖蒲在他把东西挂好转身要走的时候开口了:“哥,你进来吧。”

宁次在门外站了一息。然后他推开铁栅栏门走进来了。他穿着白色的族服和上忍马甲,长发束在脑后,走路的姿势和菖蒲记忆中一模一样——脊背挺得直直的,步子稳而轻,像踩在平地上也像踩在薄冰上。他走到训练场边上的老树底下站定了,目光扫过场地上六个人各自练功的位置——君麻吕在东南角削木棍,白和冰见在对角凝冰,雪和柚在中间练水雾隐匿,由在最外围画警戒线。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偏过头对菖蒲说了一句:“你那个君麻吕,骨法路子很野。”菖蒲点了点头:“辉夜一族的打法,和日向家的柔拳不一样。”宁次“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君麻吕身上又停了几息。君麻吕察觉到视线抬头看了一眼,青灰色的瞳孔和宁次的白眼隔着小半个场地对上了。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各自把目光收回去继续做自己的事。

第二天宁次再来的时候就开始动手了。他走到菖蒲旁边看她练柔拳,看她出了几掌之后忽然伸手把她手腕往上抬了一寸,另一只手抵在她腰侧轻轻往前推了一点点。“你出掌之前重心偏了半寸。从左脚起是对的,可落点要往内侧收一点。”菖蒲照他说的调整了一下,下一掌推出去果然比之前稳了。宁次退后两步抱着手臂继续看。他看了一会儿又开口:“你那个骨法的身法,君麻吕教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发力点在哪?”菖蒲摇头。宁次走过去把君麻吕叫过来了,三个人站在场地中间。宁次让君麻吕出一掌骨刃,君麻吕凝出骨刃朝前刺了一下,宁次蹲下来用指尖点着他脚底的位置:“你发力从脚底起这一点是对的,可你腰胯的转幅比你师父那一脉的要小。菖蒲个子比你矮,你教她的时候要把转幅再缩小两成,否则她的步法跟不上你的骨法。”君麻吕蹲下来看了看自己刚才出掌的位置,又看了看菖蒲的站位,青灰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站起来朝菖蒲的方向偏了一下头:“明天开始改。”

宁次后来又来了好几次。他每次来都在场边站一会儿看所有人练功,然后挑一两个细节指出来。他指白和冰见凝冰的时候说“你们俩冰的密度不一样,配合的时候要统一节奏”,指雪和柚的水雾隐匿时说“雾的扩散方向可以再往右偏一点,跟你们站位的错位形成夹角”,指由的警戒线时说“你画的圈太大了,缩小三成,冰霜的密度才能均匀”。他说的那些话都短,可每句都落在点上。菖蒲蹲在旁边听着,把哥哥说的每一个字都收进心里那个匣子里。她小时候宁次也这样教过她——蹲下来把她的手腕抬高两寸,把她的腰往上托一托,声音低低的,一句一句的。她长大了这么多,他教人的方式一点没变。

有一天傍晚在南贺川河滩上,宁次来得比平时早。他坐在柳树旁边的石头上翻卷轴的时候,鸣人拎着两袋团子冲过来了,后面跟着鹿丸。鸣人蹲在菖蒲旁边拆袋子的时候看见了宁次,歪着头问了一句:“宁次你也在啊?你最近老来这边,是不是也喜欢上这棵柳树了?”宁次翻卷轴的手停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声音平平的:“我来看着我妹妹。”鸣人“哦”了一声,没有多想就低头去拆团子了。鹿丸靠在柳树另一边翻开书,翻了一页之后偏过头看了一眼宁次和菖蒲的方向。宁次低着头翻卷轴,菖蒲靠着树干把木鸟攥在掌心里,兄妹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可那段距离比在场任何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都要近。鹿丸把目光收回去继续看书了,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雏田来的那天傍晚宁次也在。雏田远远地在河岸上游站着,等到菖蒲偏过头朝她的方向弯了嘴角才慢慢走过来。她把一包点心放在菖蒲手边的时候看见了宁次,动作僵了一瞬。她直起身来朝宁次的方向低了低头:“宁次哥哥。”宁次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雏田退到几步之外蹲下来望着河面,可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着衣角攥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宁次注意到她那个动作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翻开的卷轴合上放在膝盖旁边,偏过头朝雏田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目光不冷不热的,可它落在雏田身上停了一息。雏田感觉到了那道目光,肩膀缩了一下又慢慢展开了。她没有抬头,可她的嘴角弯了一点点——很轻很轻的。

那天傍晚走回日向族地的时候,宁次和菖蒲并排走在前面,身后六个人排成一列跟着。宁次走着走着忽然开口了:“雏田那个丫头比以前胆子大了一点。”菖蒲偏过头朝他的方向弯了弯嘴角:“她一直胆子小。不过她现在会主动来河边找我了。”宁次“嗯”了一声,走了一段路又开口了:“你小时候也胆子小。后来挖眼睛那件事之后就不小了。”菖蒲听着这话的调子,觉得哥哥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不像从前提起的时候那样带着一层薄薄的痛。她伸手碰了一下宁次的手背,宁次没有躲开,也没有回握。他只是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让她的手指搭在他的掌心里。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搭着手走完了那条长长的石板路。身后六道脚步声嗒嗒嗒地跟着,被晚风裹着传向族地深处亮着灯的那间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