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的水汽氤氲,温度微凉。
夏之薇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热茶,指尖却始终泛着冷意。
方才门外那几句调侃,像一记重锤敲在她心上。
她不是懵懂新人,傅烬珩这几日的偏爱、特权、近身试探、隐晦撩拨,早就越了所有上下级界限。
只是她一直在骗自己、一直在规避、一直在隐忍。
可直到此刻她彻底确认——
傅烬珩是真的在追她,明知她有男朋友,依旧步步紧逼,蓄意勾引。
心底慌乱、紧绷、不安层层堆叠。
她不能越界,不能动心,不能对不起安稳陪伴自己多年的男友。
犹豫几秒,她拿出手机,趁着外面没人,快速点开和男友的聊天框,低声快速打字报备。
【最近傅总对我格外关照,公司传言不太好听,他行事有点越界,我有点不安,我会全程避嫌、保持距离,你别多想,我只好好工作、好好和你在一起。】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紧绷的心稍稍落地。
她要坦荡,要专一,要守住自己的底线。
绝不招惹傅烬珩,绝不踏错半步。
可她万万没想到。
茶水间磨砂玻璃门外,一道高大身影静静伫立。
傅烬珩。
他看似回办公室处理工作,实则眼底始终跟着她的身影。
见她久久不出来,他下意识踱步过来。
偏偏,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清清楚楚看见了她低头报备男友的全过程。
看见了她打字的每一个字。
看见了她眉眼间对别人的坦诚、安分、专一。
看见了她小心翼翼、生怕男友误会的模样。
更看见了那句最刺眼的话——
【我只好好工作、好好和你在一起。】
轰。
一瞬间。
傅烬珩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方才所有的从容、玩味、耐心、步步为营的温柔,尽数崩塌。
漆黑眼底瞬间翻涌上阴戾、疯狂、蚀骨的妒火。
他隐忍的、克制的、小心翼翼的温柔试探。
他放下身段、放下骄傲、放下圈层差距的主动靠近。
他耐心布局、温水煮青蛙的所有算计。
在她眼里,全部是需要立刻报备给男友、需要划清界限、需要杜绝的越界骚扰。
她怕男友误会。
她怕恋情不稳。
她一心一意,只想守着别人。
半点余地,都不给他。
半点心动,都不给他。
傅烬珩薄唇抿成冷硬直线,指节死死收紧,骨节泛白,青筋微凸。
阴湿、偏执、疯戾的占有欲,在胸腔里疯狂炸开。
凭什么?
凭什么她干干净净、专一赤诚的温柔,全部给别人?
凭什么他傅烬珩一眼沦陷、执念深重的人,满心满眼都是别人?
凭什么他步步迁就、刻意温柔,只换来她对别人的忠贞不二?
嫉妒像毒藤,死死缠绕心脏,窒息又滚烫。
他站在门外,静默两秒。
眼底所有温柔彻底褪去,只剩沉沉黑化的冰冷戾气。
很好。
非常好。
既然温柔试探、隐忍偏爱换不来半分松动。
那他就不温柔了。
他耐心耗尽,打算——强行掠夺。
几秒后,傅烬珩敛尽眼底所有疯戾,重新披上那层矜贵冷淡的外壳,推门而入。
听见动静的夏之薇立刻锁屏手机,抬眸起身,神色恢复清冷恭敬:“傅总。”
她眼底干净无波,唯独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傅烬珩目光沉沉锁在她脸上,视线极具压迫感,深邃得吓人。
但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拆穿。
只是淡淡伸手,接过她手里一杯茶,语气听不出情绪:“出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茶水间。
外面,陆泽宇和陈彦舟正靠在沙发上闲聊,目光立刻落回两人身上。
下一秒,两人同时一愣。
刚刚还温润隐忍、眼底带笑的傅烬珩,瞬间变了一个人。
周身气场冷得骇人,戾气沉沉,低气压席卷整个办公区,眉眼覆着一层阴鸷的冷。
仿佛刚刚还在赏花的猎人,骤然收起所有耐心,露出锋利獠牙。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看懂——
醋疯了。
绝对是刚刚在茶水间发生了什么,把这位大佬彻底惹黑化了。
夏之薇全然不知危机将至,将另一杯茶放在会客桌前,礼貌开口:“两位先生,请喝茶。”
她依旧分寸得体、温柔疏离。
陈彦舟忍不住多看她两眼,心底啧啧惊叹。
真狠啊。
能把万年冰山傅烬珩逼成这副偏执妒火攻心的模样,这姑娘是第一人。
陆泽宇更是悄悄挑眉吃瓜,嗑得飞起。
这边夏之薇刚放下茶杯,准备默默退回工位。
下一秒,傅烬珩淡漠出声,当众独宠护短,语气强势霸道,字字落在所有人耳中:
“之薇,不用站那么远。”
一声「之薇」,亲昵突兀,打破所有上下级规矩。
全场瞬间安静。
他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任何员工。
傅烬珩抬眼,目光扫过两位兄弟,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
“我的秘书,能力顶尖,做事稳妥,整个总裁办,我最信任她。”
“以后谁乱开玩笑、乱揣测、乱传闲话。”
“直接不用再来往。”
这话,明着是警告兄弟,实则是当众护她、当众给她撑腰、当众抬高她的位置。
变相告诉所有人——
夏之薇,是他傅烬珩的人。
谁都不能欺负、调侃、非议。
哪怕她现在不属于他,他也要先把她护进自己的羽翼下,隔绝所有流言、所有窥探、所有外界纷扰。
陆泽宇和陈彦舟瞬间秒懂,憋着笑点头:“行行行,我们不乱说,不调侃嫂子。”
一句嫂子,故意起哄。
夏之薇脸颊微僵,心底更慌,连忙垂眸:“傅总,我先去处理工作。”
她想逃。
可傅烬珩不给他逃的机会。
他淡淡开口,强势留人:“不用走,坐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身侧的空位,语气平静,却带着极强的掌控力,不容拒绝。
夏之薇进退两难,只能僵硬站在原地,心底警铃大作。
她能清晰感觉到。
此刻的傅烬珩,不再是之前温柔隐忍、隐晦撩拨的上司。
他变了。
眼底藏着沉沉的、危险的、偏执疯狂的势在必得。
茶水间那一次报备,彻底刺激到他了。
另一边。
陆泽宇和陈彦舟全程嗑疯。
亲眼见证——
大佬从温柔勾引→耐心试探→吃醋黑化、强制掌控、霸道独宠。
这谁顶得住。
陈彦舟悄悄凑近陆泽宇,压低声音:
“完了,彻底栽死了。
刚才还慢悠悠打算温水煮青蛙,现在直接急红眼了。
这是准备不管她有没有男友,直接硬抢了。”
陆泽宇轻笑摇头:
“你看他眼神。
阴沉沉的,妒火都快溢出来了。
这姑娘越是忠贞、越是避嫌、越是偏爱别人。
他越偏执、越要抢、越不肯放手。”
“傅烬珩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疯。”
两人小声吃瓜,眼底满满震惊。
而中央。
傅烬珩目光死死锁着身侧紧绷僵硬的小姑娘。
看着她心底装着别人。
看着她为别人守身、为别人安分、为别人避嫌。
他喉间滚动,眼底掠过一抹极致阴湿的冷笑。
夏之薇。
你想安稳。
你想专一。
你想和别人好好走下去。
可以。
那我就亲手毁了你所有安稳。
你越是死守你的恋情。
我越要一点点撬开你的心、霸占你的偏爱、取代你所有的理所当然。
你报备一次。
我就越界十分。
你躲我一寸。
我就逼近一丈。
从今天起。
温柔试探结束。
我不磨了。
我要强行、偏执、不择手段——
把你从别人身边,抢过来。
妒火焚心,偏执成瘾。
这场狩猎,从此,不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