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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恒和陈浚铭闹得不欢而散。
齐小寂去找陈奕恒时,也直觉的感受到了什么,没有提过她哥。

(哥哥和锦王哥哥,都奇奇怪怪の。)

(唔,那我在府里练武好了。)
因为那天的事,陈浚铭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陈奕恒只是把自己锋利的气势收敛了起来而已。”

“但猛兽收起爪子,也只是为了迷惑别人。”

他叹了口气。
“是我太想当然了。”

“他对齐寂纵容,可不代表对其他人也纵容。”

“他不是那个真正待人随性的26岁的陈奕恒。”

陈奕恒和他脑海里的印象的差别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不知道,张桂源会不会也和我想的不一样。”

陈浚铭突然想去见见张桂源。
“不知道张桂源来了京城了没有。”

“我现在12岁,我想想……”

“他今年十四,又是十四称相,那肯定已经住在京城了。”

“换身衣裳,就去拜访一下张桂源吧。”

陈浚铭走到丞相府时,有些迟疑。
“怎么连个守门的下人都没有。”

陈浚铭敲了敲门,是一位老嬷嬷开的门。
大概是陈浚铭年纪小,穿着又好,他说明来意以后,被被请进了正厅。
(一路走过来,这丞相府荒凉的可以。)

(虽然他家道中落,但是,以他手下的势力,也不至于连下人都用不起吧。)

陈浚铭没坐多久,张桂源就来了。
张桂源一身朴素无华的白衣,虽没有佩戴美玉衣着也普通,但气质却胜雪。

“在下便是张桂源。”

“陈公子登门造访,所为何事?”
“?!”

“张公子认识阿铭?!”

刚问出口陈浚铭就想明白了。
(我还真是明知故问。)

(张桂源虽然才十四岁,但是他是前丞相之子。)

(前丞相虽然被废,势力也散了不少。)

(但是他的势力可是有一部分被张桂源拉拢成功了の。)

(恐怕他刚到京城,就拿到了朝堂上官员们的情报了吧。)

张桂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做解释。
陈浚铭想起他刚才的问题,主动回答。
“阿铭之前听说过张公子。”

“张公子六岁便被人称作神童,阿铭很是仰慕。”

“近日有人说丞相府住了人,阿铭想着也许是张公子回来了。”

“所以,特来拜访。”

“没曾想,真的见到了张公子!”

陈浚铭见到他似乎很开心,小脸上带着笑,手也因为激动紧张而微微攥起。

“那公子现在见到了。”
“……?”

张桂源的眼神淡淡の,没什么表情。
(这……)

(寻常人听到他这句话,可能就觉得他在逐客吧。)

(一脸平静的陈述事实什么の,还挺高冷。)

张桂源似乎不大爱说话。
陈浚铭主动和他聊了一会儿,他回话的次数却寥寥无几。

“公子,你该回去了。”
张桂源说完,稍稍皱了皱眉,他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
(他这是……嫌弃我?)

(等等,应该不是。)

(这个时间,估计是他的人要来和他商量要事的吧。)

(还好我聪明机智,想到了这个。)

(要不然看着还真像是在嫌弃我,才对我下逐客令。)

陈浚铭点了点头,眼巴巴的看着他。
“那,阿铭还能再来拜访张公子吗?”

“张公子饱读诗书,学富五车,阿铭听您几句话,便茅塞顿开。”

“阿铭……还想再来向张公子讨教学问。”

张桂源见陈浚铭没有在意他的语气,便松了眉头。
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可。”
陈浚铭作了个揖,便离开了。张桂源把他送至门口,看着他出了门。
“呼,我就知道。”

“他肯定不是在嫌弃我。”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耐心的把我送门口了。”

陈浚铭松了口气。
“有点好奇,他话这么少,上了朝堂会不会也是这样。”

陈浚铭第二天又去了丞相府。张桂源学识渊博,陈浚铭虽然年纪小,但是懂得不少,两人坐在一起倒也相谈甚欢。
“咦?这是……”

“张公子的诗集?”

陈浚铭看了一眼张桂源,在经过张桂源的同意后,他翻开了诗集。
“这本诗集真厚,张公子竟已写了如此多的诗作。”

“张公子还真是惊才风逸,举世无双。”


“那本是我七岁时写的。”

“用词拙劣,不必多看。”
(……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张公子七岁时的水平,就已经让阿铭望尘莫及了。”


“人各有所长,各有所短。”

“我擅长作诗赋,却不擅绘丹青。”
(这是在,变相的安慰我?)


“公子,擅长什么?”
“嗯……阿铭学的比较杂,没什么擅长的。”

张桂源点了点头,没有意外。

“你绝非一无所长。”
“?!!!!”


“只是还未曾有机会学罢了。”
(吓我一跳。)

(我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常年累月卧病在床的人有擅长的东西,肯定很可疑吧。)

陈浚铭一句一句读着张桂源写的诗,看不懂意思的地方,就问张桂源。
陈浚铭看着他写的诗,时不时和他聊几句诗词歌赋,陈浚铭感叹着。
(张桂源懂得真多,我不懂的地方他一解释我就懂了。)

(他举例子举的基本不带重样の,这记性真好。)

(他举过的同一个例子又能从不同的角度来阐述,条理真清晰。)

陈浚铭看书的时候很认真,脸上是没有笑的。
虽然这样的他少了几分稚童的可爱,多了几分小大人似的成熟。
但在同样喜好读书的张桂源眼里,无疑令人心生好感。

(倒是个爱学的孩子。)

(下次他来,我尽量,多说些话吧。)
陈浚铭开始三天两头往丞相府跑。
张桂源和陈浚铭熟悉以后,两人也不再以公子相称。
陈浚铭对张桂源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我能……不叫你张桂源吗?”


“为何?”
陈浚铭的眸里多了一丝从未出现过的阴郁。
他立刻低下头,遮住了自己的神色。
(……我叫不出口。)

(每次这么叫你,都会让我想起王橹杰。)

(那个……五年后会占用你这副躯壳的人。)

陈浚铭没有解释。
“……没什么。”

陈浚铭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但他的表情实在太过好懂,不过,张桂源也没有多问。

“唤我容止罢。”

“家道中落以前,我原名慕容止。”
“那便叫你容止。”

老师的文笔真的很细腻,读着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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