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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恒摸着脸颊被陈浚铭亲到的地方,眼神意味不明。
他突然笑了。

“本王竟然忘了,阿铭那日可是当众对本王示爱。”

“阿铭,自然是爱本王爱到骨子里。”

“没想到,本王倒叫阿铭占了便宜。”
(……我是占了你便宜没错。)

(但是喜欢你这事真的是个误会。)


“好了好了,阿铭脸皮薄,本王不说了。”

“阿铭的手上又流血了,处理伤势要紧。”
他拿着帕子,低头给对方擦手上又渗出的血迹。

“阿铭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疼。”
陈奕恒撒了些药粉在陈浚铭的伤口上,陈浚铭条件反射的缩了一下手,被陈奕恒紧紧抓住。
“嘶……”

“王爷还……随身带伤药。”


“是本王之前上战场时留下来的习惯。”

“不仅是伤药,本王也会随身带少量的毒药和迷药。”
(神医左奇函是他的朋友,毒药和迷药……都是左奇函给的吧。)

左奇宸?
(左奇函这个朋友,也太适合一起杀人越货了。)

陈奕恒细致的用自己的手帕给陈浚铭包扎了伤口。
“……多谢王爷。”

陈浚铭显然还不知道陈奕恒对他上心就是因为他别扭的表情。
他这么别扭的样子,成功让陈奕恒又起了逗他的念头。

“本王的伤药一向珍贵。”

“方才,本王可给阿铭用了不少。”

“阿铭想怎么报答本王,嗯?”
“…………”

(嗯,他一定是念错音了,应该是暴打。)

陈浚铭瞥了一眼陈奕恒身上造价不菲的衣服,有些无语。
(陈奕恒挺大方一人,怎么对上我就这么小气。)

(他那么有钱,我都这么穷了,还强迫我给钱。)

(哎,我怎么这么可怜。)

(要不然,我把上次给他当赔礼的扇子给他吧,那个比较贵重。)


“不如……”
陈浚铭刚抬起头来,便被陈奕恒捏住了下巴。

“让本王也占一次便宜,如何?”
“???????”

陈浚铭有点懵,他不知作何反应,就眼睁睁看着陈奕恒那张妖孽绝美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陈浚铭脸色一红。
陈奕恒和陈浚铭的唇距离极近,当快要碰到时,他突然停住了。

“阿铭知不知道,自己的脸红成什么样,嗯?”
他直起身,笑了一声。

“阿铭脸红的样子,可真好看。”
“…………”

下一秒,陈奕恒猝不及防的被陈浚铭打了一拳。
陈奕恒显然没有预料到柔弱害羞的陈浚铭会对他下手。
(做什么君子,老子不做了!)

(这丫就是欠打,不打一顿不知道消停!)

“青竹,送客!!!”

陈奕恒离开了以后,陈浚铭还是很气。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生气。
“忍住,不能生气,要温和优雅。”

“对了,练字。

“练一会儿字,就静下心了。”

陈浚铭进了书房,在桌子上铺了宣纸,磨好墨,拿起毛笔。
“先写一百遍心如止水,再写一百遍陈奕恒是个制杖。”

“……万一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算了,写完心如止水,就写陈奕恒名字然后挨个在他名字上打叉吧。”

他正要下笔,看到手上包扎的手帕,皱了皱眉。
“这么握笔真难受。”

他三两下解开了那块手帕,丢到一旁。
“这样就舒服多了。”

“练字练字。”

——锦王府——

“嘶……”

(他下手还真狠。)

(要不是他体弱,年纪又小,估计……可就不止这一点淤青了。)
下人小心翼翼的给陈奕恒脸上的伤擦药,陈奕恒倒抽一口气,却笑了。

(有趣。)

(本王还真没想到,他敢对本王动手。)

(明明看着柔弱温和,原来也是有几分脾性的么。)
下人替他上完药,便装作没看见他脸上的笑意,匆匆退下了。
陈奕恒嘴角上扬,牵扯到脸上的伤,痛并快乐着。

(不过,本王倒是更想逗了。)

(不知道,若是欺负的再狠一些,阿铭还能给本王什么惊喜。)

(肯定很有趣。)
?给他打爽了🌝🌝
第二天,陈奕恒又去了将军府。
他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淤青,一本正经的和陈浚铭说理由。

“本王的披风还在你这里,所以过来拿一趟。”
“…………”

“王爷找个下人过来一趟不就好了。”

“何必亲自跑这么一趟。”

陈浚铭的态度要比昨天平和的多,脸上除了平静和尊敬没有其他的神色。
陈奕恒不喜欢这样恪守礼仪的陈浚铭,他稍稍皱了皱眉。

“怎么才一天,阿铭就写了这么一摞的字。”

“你才十二岁,怎么对自己要求那么严格。”
陈浚铭随手把露出陈奕恒名字的那张宣纸又往里塞了塞。
“王爷对自己可比阿铭对自己严格多了。”

“王爷六岁便想着保家卫国,阿铭也没什么大志向。”

“不过是想多读些书,做个举止端方的君子罢了。”

“跟王爷一比,委实算不得什么。”

陈浚铭低眉顺眼的告了声罪,进书房内室去取他的披风。
陈奕恒有些不虞的接过了披风,他正要说什么,突然看到了陈浚铭手上的伤。

“昨个本王才替你包扎好,还未痊愈,你怎么就解开了?”
“写字时拿笔不方便。”

陈奕恒不经意一瞥,看到了书房桌子上,被丢在一旁的手帕。
他看着陈浚铭娇生惯养的手上留下的那道伤痕,没来由产生一丝怒气。

“那天不是挺会撒娇的么?”

“委屈一点,撒个娇,难道不比忍着疼要好受吗?”

“齐寂说你怕疼,你是否怕疼本王不知,但本王看,你是真能忍。”
陈奕恒脸上的怒气在陈浚铭看来简直莫名其妙。
“委屈?撒娇?”

“锦王殿下,阿铭体弱,但阿铭不柔弱。”

“您记清楚了。”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陈浚铭还是第一次说话这么不客气。
这无疑是在陈奕恒原本的怒火上添柴加薪。

“哦?”
陈奕恒俯视着陈浚铭,周身锋锐狠厉的气质尽显。

“若是本王……非要你这么做,不可呢?”
陈奕恒身上宛若实质的煞气和高位者的气势压迫的陈浚铭抬不起头来。
两人对峙着。

“陈浚铭。”

“你当如何,嗯?”
陈奕恒的语气危险而冰冷,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审视和逼迫。
良久,陈浚铭终究示了弱。
“锦……”

他的声音有点抖,顿了一下,抬手,拽住了陈奕恒的袖子。
他强作镇定,但是却僵着身子,抬不起头。
“……锦王殿下,我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