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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失控的雪汞

更衣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陈奕恒的吻并不温柔,带着惩罚性的意味,像是要将怀里人所有的抗拒都碾碎。陈浚铭在短暂的窒息中被迫承受着,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角的泪珠顺着陈奕恒的指缝滑落。

直到陈浚铭快要喘不过气,陈奕恒才稍稍退开半分。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错间,那股冷冽的雪汞味已经无孔不入地渗进了陈浚铭的血液里。

“陈浚铭,你刚才叫我什么?”陈奕恒的声音低哑,指腹摩挲着陈浚铭红肿的唇瓣,眼神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陈浚铭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挣扎。分化期的本能让他极度渴望眼前这个Alpha的安抚,但残存的理智却在疯狂拉响警报。他猛地偏过头,试图躲避陈奕恒的触碰,却不小心蹭到了对方颈侧的腺体。

“……滚。”

陈浚铭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字。

陈奕恒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怀里人明明浑身发软,却还要强撑着竖起一身刺的模样,眼底翻涌的暗色更深了。

“好,我滚。”

陈奕恒突然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陈浚铭。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袖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但你现在的状态,出不了这扇门。”

陈浚铭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陈奕恒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抑制剂,单手拧开,走到他面前蹲下。

“衣服撩起来。”

陈浚铭死死盯着那支针管,瞳孔微缩:“……我自己来。”

“你连手都抬不起来,怎么自己来?”陈奕恒不容置疑地捏住他的后颈,将人按向自己。

陈浚铭被迫仰起头,露出后颈脆弱的腺体。那里已经因为分化期的躁动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散发着甜腻到近乎糜烂的白桃香。

陈奕恒的目光在那片红痕上停留了两秒,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再废话,将抑制剂精准地推入腺体。

冰凉的药液注入,陈浚铭浑身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股折磨人的燥热感终于开始退潮,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疲惫。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感觉到陈奕恒将他打横抱起,走出了更衣室。

……

再醒来时,陈浚铭发现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身上盖着陈奕恒的外套,上面残留着淡淡的雪汞味。

“醒了?”

黑暗中,一道声音从床边传来。

陈浚铭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陈奕恒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长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支空了的抑制剂针管,不知道已经在那里坐了多久。

“……几点了?”陈浚铭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凌晨三点。”陈奕恒随手将针管扔进垃圾桶,站起身,走到床边,“你睡了四个小时。”

陈浚铭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抵在床头上:“抑制剂……失效了?”

“没有。”陈奕恒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身侧,将他困在自己与床头之间,“但你的信息素还在往外冒。”3

段评

这情节好带感啊

陈浚铭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那股白桃味并没有完全消散,反而因为刚睡醒的体温升高,变得更加浓郁。而陈奕恒身上的雪汞味,正以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态,将他的味道牢牢包裹住。

“陈奕恒,”陈浚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对方的眼睛,“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奕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凑到陈浚铭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想干什么,你昨晚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陈浚铭瞳孔骤缩,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那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还有那句脱口而出的“哥哥”。

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猛地伸手去推陈奕恒:“你闭嘴!”

陈奕恒却没有躲,任由他推搡着。直到陈浚铭推得自己手腕发酸,陈奕恒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按在枕头上。

“陈浚铭,”陈奕恒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逃避的压迫感,“你分化了,我是你唯一的Alpha。”

“我不需要你——”

“你需要。”陈奕恒打断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得多。”

陈浚铭咬着唇,眼眶又红了。他别过头,不想让陈奕恒看到自己的狼狈。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良久,陈奕恒松开他的手,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抑制剂只够压制六个小时。”陈奕恒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剩下的时间,你自己熬。”

陈浚铭愣住了。他低头看向床头柜——那是一瓶新的抑制剂,旁边还有一杯温水和一颗糖。

他抬起头,却发现陈奕恒已经转身走向了门口。

“陈奕恒!”

陈浚铭下意识地喊住他。

陈奕恒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还有什么事?”

陈浚铭张了张嘴,那句“别走”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死死攥着被角,指节泛白,最后只挤出一句:

“……谢谢。”

陈奕恒的背影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陈浚铭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倒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陈奕恒那句“你分化了,我是你唯一的Alpha”。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还残留着陈奕恒指腹的温度,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陈奕恒的信息素。

那是临时标记的痕迹。

陈浚铭闭上眼,在黑暗中蜷缩起身体。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