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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研新点心,情愫暗生

错嫁之后,我手撕刻薄婆家

风波过后,村子终于恢复往日的平静。

李柱受了重罚,又写下白纸黑字的保证书,心里纵然依旧记恨,却再也不敢明里暗里前来招惹苏晚娘。刘氏见识过苏晚娘有理有据的性子,也收敛了许多,不敢再随便编排流言。

苏晚娘终于可以安安心心扑在糕点营生上。

这天午后,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叩门声,是悦来客栈的伙计沈砚。

他挎着布包走进院子,把这几日糕点的货款清点出来,一吊铜钱整整齐齐放在石桌上。

“晚娘姑娘,掌柜的十分满意你送过去的杂粮糕与糯米甜糕。如今客栈往来客商越来越多,不少客人想要尝些不一样的小点心。掌柜托我过来问问,你能不能再琢磨两样新式吃食,若是口味绝佳,便可以长期大批量订货。”

苏晚娘收下铜钱,心中一动。

能拿下更多订单,收入便能再上一层,只是新点心的方子,要好好琢磨。

“我可以试一试,只是需要几日研制,做好了,我先送样品到客栈让掌柜尝过。”

“那就有劳姑娘了。”沈砚含笑点头。

两人又简单核对完往后的供货数量,沈砚没有多做逗留,告辞离去。

目送沈砚走远,苏晚娘坐在院中石凳上细细思索。

乡下食材有限,山芋、红豆都很易得。红豆绵软香甜,很适合做点心。不如就做红豆蒸糕。

打定主意,第二日赶驴车去往镇上,她称回红豆、少量红糖。

回到小院,日日守在灶台边试验。

红豆要提前浸泡整夜,慢火熬煮,熬到豆子软烂起沙,滤掉多余汁水,拌上红糖,做成细腻的红豆馅。再搭配磨细的米面,一层面一层豆沙,入锅隔水蒸。

第一锅,红豆熬的火候不够,吃起来发硬。

第二锅,水分太多,糕体软烂塌成一团,不成模样。

灶台烟火日夜不息,蒸汽熏得她脸颊发烫,手上也被热气烫出细小红印。一遍一遍调整火候、配比。

好几日过去,一笼红豆糕终于掀开锅盖。

腾腾白雾散开,糕体层层分明,米面松软,红豆馅绵密香甜,不腻口。咬上一口,甜香在舌尖散开。

苏晚娘拿起一块尝过,眉眼舒展,总算成了。

隔日一早,除了日常要送的杂粮糕、糯米甜糕,她另外带上一小盒红豆糕样品,坐上王大叔的驴车赶往镇上悦来客栈。

客栈掌柜挨个尝过,连连赞叹。

“好!这个红豆糕口感绝佳!赶路的客商、住店的客人都会喜爱。晚娘,红豆糕我每日要二十块。”

三份订单全部敲定,每日要蒸制七十块糕点。活计繁重,单单靠她一个人,从泡豆、磨面、揉面、熬馅到生火蒸糕,从鸡鸣忙到日头高升,常常累得胳膊抬不起来。

沈砚时常来对接货款与订单,一来二去,二人相处渐渐熟络。

沈砚为人谦和厚道,知晓苏晚娘孤身一人过日子诸多不易。有时遇上她搬运沉重粮袋,便会上前搭把手;下雨天上街,会多带一把油纸伞;听说她熬红豆费柴火,便从镇上帮她捎来一捆耐烧的干柴。

他行事分寸极好,从不会过分逾矩,仅仅是力所能及的照拂。

苏晚娘心中感念这份善意,偶尔会装好一小盒刚出锅的热糕点,赠予沈砚品尝。

春日的阳光洒落在小院,一个搬粮,一个整理蒸笼,无需多说什么,气氛安静柔和。

村里不少乡亲都看在眼里,偶尔遇见,便会笑着打趣两句。

“晚娘,沈小哥待你倒是上心。”

每每这时,苏晚娘脸颊便会微微泛红,低下头默默忙活手里的活计,心中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经历过李柱那般蛮横自私的人,她几乎不敢去期盼什么情分。可沈砚的温柔体贴,一点一滴落在实处,不是甜言蜜语的空话,是实实在在的善待。

只是她不敢轻易动心,过往受过的委屈与伤害还历历在目,她依旧存着几分戒备。

生意蒸蒸日上,手里积攒的铜钱越来越多。苏晚娘心里,又生出新的打算。

一直自己单打独斗,体力终究有限。若是再往后订单继续增多,单凭一双手,定然做不过来。

村里有两个穷苦妇人,手脚勤快,家中日子艰难,只能靠着做点零碎活计糊口。苏晚娘琢磨,是不是可以请她们过来搭把手,帮忙磨面、清洗器具、整理食材,自己给她们算工钱。

既能分担自己的重担,也能接济村里日子困苦的人。

这天傍晚,夕阳染红院墙,沈砚办完差事,顺路再来小院,跟她说起客栈的新打算。

“晚娘,再过一段时日,镇上要办庙会,到时候客栈客流量会暴涨,掌柜预估点心的需求量,还要翻上一倍。”

苏晚娘听罢,心里又喜又犯愁。喜的是生意大好,愁的是人手不足。

就在她低头思索对策之时,院门外,忽然传来大伯急促的呼喊声。

“晚娘!晚娘在家吗?出事了!刘氏病倒在床上,高烧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