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深渊归位

第二十四章 朦胧苏醒，万绪压身

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落在宋亚轩的眼睑上。

长长的睫毛不住轻轻抖动，他的眼皮很重，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雾。梦魇里那些冰冷的片段还在脑海盘旋，宋玄的声音、长廊的对峙、那个属于黑暗过往的代号，一幕幕反复翻涌。

他喉咙干涩发疼，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一片模糊，好一会儿才慢慢对焦，看清周遭熟悉的休息室。

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软无力，手掌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纱布裹得厚实，还残留着伤口撕裂过后的钝痛。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人压抑的呼吸声。

丁程鑫第一时间察觉到动静，立刻俯身靠近沙发，声音放得极轻：“亚轩？你醒了吗？”

其余几人闻声全都望过来。

马嘉祺停下望向门缝的目光，贺峻霖也快步走过来，严浩翔、刘耀文、敖子逸一并围到沙发不远处，却刻意保持距离，没有一窝蜂挤上去，怕骤然的喧闹刺激刚苏醒过来的他。

张真源也站起身，右手拳头上的擦伤还清晰可见，指节红肿，他快步走到沙发边，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宋亚轩眼珠缓慢转动，扫过围在四周的一张张面孔。

昏沉的大脑，一点点把昏迷之前的记忆打捞回来。

长廊，宋玄谎称自己是男友，所有人摇摆不定，自己耗尽精神，借读心术把真相悄悄传给张真源，之后精神透支彻底陷入昏迷。

还有睡梦中不受控制脱口而出的那声梦呓——敖炫炫。

一想到这里，宋亚轩心口猛地一缩，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

他看得出来众人眼底藏着的纠结与迟疑。

不用别人开口，他大概就能猜到，那句梦呓，已经被大家曲解。

宋亚轩嘴唇翕动，嗓音沙哑干涩，几乎不成调：“水……”

敖子逸连忙递过来一杯温白开水，丁程鑫小心扶起他的后背，垫上靠枕，让他半坐起来。

水杯递到唇边，宋亚轩小口抿着温水，灼烧干涩的喉咙稍稍得到缓解。

房间里的气氛十分微妙。

所有人都有一肚子的问题压在心底。

宋玄到底是不是你的恋人？

“敖炫炫”到底是什么含义？

刚才那通连环骚扰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为什么能把张真源逼到砸墙？

无数疑问盘旋在每个人心头，可是看着宋亚轩脸色惨白、满身疲惫虚弱的模样，谁都不忍心第一时间就抛出尖锐的质问。

沉默蔓延开来。

最终还是马嘉祺率先开口，语气尽量平和克制：“亚轩，你感觉身体怎么样？手上的伤口我们已经简单处理过了。”

宋亚轩轻轻点头，目光下意识落在张真源受伤的右拳上。

他昏迷前精神链接断开之前，还托付张真源保护好自己。此刻看见那片红肿破损的皮肤，他隐约猜到，张真源为了护住他，承受了多少压力。

他的视线和张真源短暂相撞。

只有他们两个人心里清楚全部真相。

宋玄是死敌，电话是宋玄打来的，那些情话般的身份全部都是精心编织的骗局。

可周遭还有六双眼睛，带着猜疑等待着他的说法。

只要他开口当众揭穿宋玄，就要把那些不堪的过往、代号、被胁迫纠缠的经历全盘摊开。那些是他拼尽全力想要掩埋的伤疤。

一旦说出口，过往所有黑暗，就会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不说，大家就会继续被谎言蒙蔽，心底的误会会越来越深，宋玄编织的“男友”身份就会坐实。

进退两难。

宋亚轩垂落长长的睫毛，指尖紧紧攥住身下沙发布料，指节泛白。

“外面……宋玄，还在楼里吗？”他率先出声，声音依旧虚弱。

这句话一出，全场人心猛地一震。

他直接点出宋玄的名字。

丁程鑫眉头一动：“你知道他还没走？”

刘耀文身体微微绷紧，死死盯着宋亚轩，在等待答案。贺峻霖呼吸放轻，连严浩翔也敛住神色。

所有人都在等，等宋亚轩亲口定义他和宋玄之间的关系。

到底是恋人，还是别的什么。

张真源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望着宋亚轩，把选择权完整交到少年手上。无论他选择坦白还是继续隐瞒，他都会站在宋亚轩这边。

宋亚轩抬眼，扫视一圈众人复杂的神情。

他清楚，自己接下来的一句话，就会扭转所有人心中的天平。

可那些沉在心底的伤痛，堵在喉咙，重得他难以轻易吐露。

就在这时。

休息室门外，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笃、笃、笃。”

节奏平缓，带着一种令人浑身发冷的熟稔。

是宋玄。

他没有破门，没有吼叫。

只是安安静静，叩响房门。

门外传来宋玄淡淡传来的声音，隔着门板清清楚楚落进屋内每一个人的耳朵。

“阿轩，我知道你醒了。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一瞬间，屋内的空气彻底冻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