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深渊归位

第二十五章 门扉叩响，进退维谷

三声叩门，沉闷地敲在门板上，也敲在了屋内每个人的心尖。

宋玄的声音隔着厚重门板传进来，语调温和，听上去满是耐心，可落在宋亚轩耳中，只带来刺骨的寒意。

刚苏醒的宋亚轩身体还虚软无力，后背抵着沙发靠垫，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手掌伤口被情绪牵动，隐隐传来钻心的疼。

他清清楚楚知道宋玄的目的。

当着所有人的面，扮演一个体贴担忧爱人的角色，逼迫自己做出回应。

如果自己沉默回避，在其他人眼里，就像是闹别扭的情侣；如果自己激烈斥责，就要当众撕开那些黑暗不堪的旧事。无论怎么做，宋玄都占尽先机。

房间内瞬间紧绷起来。

刘耀文立刻跨步挡在门前，背脊绷直，眼神冷厉，死死抵住门板，防止对方强行推门闯入。

马嘉祺抬手示意所有人压低动静，目光警惕地看向房门。

贺峻霖下意识往严浩翔身侧靠了靠，心脏砰砰直跳。

丁程鑫半蹲在沙发边，伸手虚虚护着宋亚轩，眼底满是担忧，同时又藏着挥之不去的疑惑。

敖子逸攥紧拳头，看向那扇门，却依旧对全部内情一无所知。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回宋亚轩身上。

现在，决定权完完全全交到了刚刚苏醒的少年手里。

张真源站在沙发侧边，受伤的右手垂在身侧，拳头上擦伤还在渗着细碎血丝。他没有替宋亚轩回答，只是安静注视着他，用眼神无声告诉他：不用勉强，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站你这边。

门外，宋玄见屋内迟迟没有应答，又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渗透进房间：

“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和你单独聊几句。大家都在，我不会做过分的事。”

这番话，进一步搅动屋内众人摇摆的心思。

丁程鑫心里开始挣扎，难道他们两个人真的有解不开的私人纠葛？宋玄的态度看上去并不像穷凶极恶的坏人。可回想起张真源被连环电话逼到砸墙失控的模样，又不敢轻易放松戒备。

“不要理他。”宋亚轩的嗓音沙哑，咬着下唇，肩膀微微颤抖，“不要开门。”

他的回答简短，带着本能的抗拒，却没有解释为什么抗拒，没有戳破“恋人”这个巨大的谎言。

他还是没有勇气，把敖炫炫代号背后那些被胁迫、纠缠、折磨的过往，全盘讲给在场所有人听。那是埋在心底最深的伤疤，当众摊开，等同于再受一次凌迟。

马嘉祺对着门的方向扬声回复：“亚轩身体刚刚苏醒，状态很差，不方便见你，请你离开。”

门外短暂安静几秒。

随即，宋玄轻笑一声，笑声透过门板传进来，听着有几分落寞委屈：

“身体不好？那我更要照顾他。你们凭什么阻拦我和他见面？难道，是你们在逼他，不让他说出真心话吗？”

一句反问，直接把压力甩到屋内全员身上。

贺峻霖眉头紧锁，心底的猜忌再次翻涌。

刘耀文堵在门前，脸色沉得吓人：“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这一层。”

“我不走。”宋玄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撼动的执拗，“除非阿轩亲口对我说，永远不想再见到我。只要他没有说出这句话，我就会一直守在这里。”

他算准了。

宋亚轩不敢当众撕破全部真相。

想要说出“永远不想见你”，就要附带理由，就要揭开过往。

宋亚轩坐在沙发上，只觉得窒息感一点点包裹住自己。

读心术不受控制地再次悄然触发。

纷乱的心声一股脑涌入脑海。

【他为什么不肯见宋玄？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丁程鑫的内心满是纠结。

【难道真的是情侣闹矛盾，我们强行隔开他们？】——贺峻霖心底充满不安。

【如果宋玄说的是假话，亚轩为什么不肯直接当众揭穿他。】——马嘉祺理性地权衡。

【我希望宋玄是骗子，可所有表象都对我们不利。】——刘耀文心绪纷乱。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帮不上他。】——敖子逸满心愧疚无力。

无数摇摆、猜忌、迟疑的念头环绕着自己。

唯独身旁张真源的心念，清晰而坚定。

【别逼迫自己，不用为了迎合任何人强行坦白。就算所有人都误会，我也信你。】

宋亚轩鼻尖发酸，眼眶微微泛红。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张真源，无条件全然相信自己。

门外，宋玄依旧没有离去，脚步没有走远，就停靠在门外的走廊。能隐约听见他缓慢踱步的声响，如同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刃。

“他会一直耗在外面。”宋亚轩低声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只要谎言没有戳破，他就有耗下去的资本。”

这句话说得很轻，只有距离最近的张真源听得真切。

丁程鑫疑惑地看向他：“亚轩，你说的谎言是什么？你可以告诉我们，到底你和宋玄之间……”

问题刚问到一半。

“叮——”

整层楼的灯光，毫无预兆，骤然全部熄灭。

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应急微弱的绿光安全指示灯，是屋内仅存的一点光亮。

断电了。

黑暗瞬间吞噬一切。

门外的踱步声停下。

死寂一瞬。

所有人神经瞬间绷到极点。

马嘉祺低喝一声：“小心！他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