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深渊归位

第二十二章 连环来电，怒撞冷墙

休息室里的气氛本就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宋亚轩还陷在梦魇里，时不时蹙紧眉头，细碎不安的闷哼断断续续从唇边溢出来，方才那句梦呓“敖炫炫”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每个人心底的猜忌又重了几分。丁程鑫蹲在沙发边，动作放得极轻，不敢贸然拆开那片渗血的纱布，生怕刺激到昏睡中的少年。

马嘉祺隔一会儿就走到门缝边朝外望一眼，楼道安安静静，可谁都记得，宋玄就藏在外面的阴影里，没有离开。

就在这时——

嗡——嗡——

张真源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划破屋内压抑的安静。

所有人下意识抬眼望过去。

张真源眉头一蹙，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串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他心里瞬间就有了预感。

走到稍微靠远沙发的位置，避开宋亚轩，划开接听。

还没等他开口，听筒里就传来宋玄那道伪装温和，实则满是挑衅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钻进张真源耳朵。

“他梦到我了，听见了吗？张真源，你守不住他的。”

张真源下颌瞬间绷紧，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反驳的字，对方直接挂断。

电话戛然而止。

屋内其他人听不见听筒内容，只看见张真源脸色骤然冷下来，神色难看至极。

“谁打的？”马嘉祺低声问。

张真源还没来得及回话。

嗡——嗡——！！

手机又一次疯狂震动，还是同一个陌生号码。

宋玄又打过来了。

张真源指尖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再次接起。

“把他交出来，这是最简单的结局，何必大家都耗得这么辛苦。”宋玄的声音带着慢悠悠的蛊惑。

“你闭嘴。”张真源压着怒火，低声呵斥，立刻挂断。

可挂断根本没用。

一通刚挂，下一通立刻接踵而至。

一遍，又一遍。

无休止的连环呼叫，铃声一遍接一遍撕裂房间里的平静。

宋玄不打算冲进来硬抢，他在用电话折磨张真源。

他不吵其他人，只死死骚扰张真源。一通挂断，立刻重播，不给半点喘息空隙。他说的每一句话，全是戳人心底的挑衅，拿宋亚轩的过往、噩梦、被曲解的梦呓不断刺激张真源。

“你替他守着秘密，可所有人都已经快要认定我是他恋人。”

“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你看着他被困在昏睡里，什么都做不了，是不是很无力？”

每一通电话，都在不断放大张真源心底的焦躁与无力。

他明明手握全部真相，却不能当众讲出来。明明知道宋玄满嘴谎言，却拿不出能够说服所有人的证据。外面的人虎视眈眈，怀里的人深陷噩梦昏迷，同伴还在不断被谎言误导。

一层层压力堆叠上来，死死压在张真源一个人身上。

一通接一通的来电，无休止的骚扰，把那股憋在胸腔里的怒火，一点点逼到临界点。

屋内其余六人，完全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他们只看见张真源反复接起，又狠狠挂断，手机一次又一次震动响起，他脸色越来越阴沉，胸膛剧烈起伏，隐忍的怒火全部写在脸上，整个人已经快要绷到爆发。

“到底是谁，一直给你打电话？”丁程鑫皱着眉，满心疑惑。

张真源咬着牙，没有回答。

他不能当众说出宋玄，一旦细说，就要牵扯出宋亚轩那些不能示人的过往。

“真源？”贺峻霖也担忧地看向他。

铃声再度炸响。

这一次，张真源没有再接。

他猛地转身，大步往后退，刻意拉开很长一段距离，远远离开沙发上熟睡的宋亚轩，生怕自己失控的情绪惊扰到本就饱受梦魇折磨的少年。

他走到房间另一侧冰凉的实体墙壁跟前，背对着所有人。

下一秒。

“咚！！”

一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张真源攥紧拳头，用尽积攒许久的压抑怒火，一拳狠狠砸在灰白的墙壁上。

墙面微微震颤，细微的墙皮碎屑簌簌往下掉落。

整间休息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全部愣住。

丁程鑫瞳孔微缩，下意识站起身。

贺峻霖惊得屏住呼吸。

马嘉祺快步上前半步，满脸震惊。

刘耀文、敖子逸同时望过去，满脸难以置信。

平日里性格温润沉稳，极少动怒的张真源，竟然失控到挥拳砸墙。

骨节撞在硬墙之上，泛红发胀，痛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可比起心里的焦灼无力，皮肉的疼痛已经算不得什么。

手机还在口袋里，依旧不死心，嗡嗡、嗡嗡，持续不断地震动。

那没完没了的来电，还在一遍一遍逼迫着他。

张真源垂着手臂，拳头还抵在墙壁上，肩膀微微起伏，努力大口呼吸，拼命压制住快要喷涌出来的情绪。

他不敢大吼，不敢嘶吼，怕惊醒沙发上的宋亚轩，只能把所有的愤怒、无力、憋屈，全部宣泄在冰冷的墙面上。

全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内心乱作一团。

他们依旧不知道电话那头，就是那个守在门外、自称宋亚轩男朋友的宋玄。

他们只看见：一通通来历不明的电话，把一向温和的张真源，逼到情绪崩溃。

疑惑、担忧、不安，重重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为什么一通电话，能让张真源愤怒到这种地步？

电话那头的人，到底说了什么？

沙发上的宋亚轩依旧沉睡，对外界发生的这一切一无所知，还陷在属于自己的黑暗噩梦里。

门外长廊的阴影之中，宋玄握着手机，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唇角勾起一抹阴冷满足的弧度。

很好。

效果达到了。

他不需要动手伤人。

光是无休止的骚扰，就足以一点点击溃张真源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