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春光正好,王娇南在院子里放起了风筝。那是一只绘着金凤的昂贵风筝,飞得极高。可一阵邪风刮过,风筝线断了,挂在了院中那棵最高大的梧桐树的树梢上。
王娇南跺了跺脚,眼泪说来就来。她指着站在一旁如影子般的张真源,娇滴滴地说

“张暗卫,你趴下,让我踩着你的背上去够一下风筝,好吗?”
张真源的身体猛地一颤。他虽然是个暗卫,但也是江景弈亲手教出来的,骨子里有着张家少爷未曾磨灭的傲气。让他像狗一样趴下,还要当别人的垫脚石?他刚想拒绝,江景弈却从回廊下走了过来。
得知事情原委后,江景弈看向张真源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只有一丝淡淡的不耐烦。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命令

“真源,趴下。”
张真源不可置信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他看着江景弈,看着这个曾经给了他整个春天的人,此刻却为了另一个女人的一句无理取闹,亲手折断了他的脊梁。

“江景弈!”(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我虽然是一个小小的暗卫,但是你也不能让我这样吧!”

“我都说了!张真源!你给老子趴下!听懂话没?!”(上前一步,扬起手,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张真源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春风里显得格外刺耳。张真源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他看着江景弈,眼泪终于没能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他不再反抗,不再争辩,默默地、僵硬地趴伏在地,将满是伤痕的后背暴露在了春日的阳光下。
王娇南得意地笑着,踩着他的背,踩着他的肩膀,甚至故意在他颈侧蹭上了泥灰。她够到了风筝,轻盈地跳下来,挽住江景弈的手臂,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刚才踩碎的不过是一只蝼蚁的尊严。
就在王娇南跳下的瞬间,异变陡生!一群黑衣蒙面的刺客不知从何处暴起,直扑江景弈与王娇南!张真源几乎是本能地拔剑而起,挡在了江景弈身前。剑光如雪,他在刺客中穿梭,护着身后的人。混乱中,他感觉到后背被猛地推了一把——是王娇南,她满脸惊恐,却借着推他的力道退到了安全处。
就这一推的空档,一柄冰冷的利剑直直刺入了张真源的腹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涌出。张真源闷哼一声,反手一剑结果了那名刺客,踉跄着还要去护江景弈。直到所有的刺客都被解决,他才脱力般地跪倒在地,腹部的伤口触目惊心。
晚上,大夫包扎好伤口离开。江景弈坐在床边,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张真源,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的讨好

“真源,其实娇南她不是故意的,你信吗?她就是吓坏了……”
张真源虚弱地靠在枕头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江……景弈……我……信。”
他信。他信这世道凉薄,信人心易变,信自己这满腔孤勇,终究是错付了。从这一刻起,那个对江景弈满心感激、誓死追随的张真源,已经死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