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朱门绣户，折辱加身

王娇南是当朝太尉的嫡女，娇纵跋扈，却生了一副我见犹怜的皮囊。江景弈不知为何，对她百般纵容，宠得她无法无天。

王娇南第一眼就不喜欢张真源。她讨厌张真源那双太过清冷的眼睛，讨厌他站在江景弈身后时那种格格不入的挺拔。她觉得，一个暗卫，就该像狗一样趴着，而不是像个人一样站着。

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蝉鸣声嘶力竭。王娇南坐在凉亭里，手里捏着一把缂丝团扇，看着跪在亭外青石板上顶着烈日站岗的张真源。她娇声唤道

她抬了抬下巴，身旁的丫鬟立刻会意，端来一个冒着热气的铜盆。那盆里装的，不是水，而是烧得通红、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木炭。

张真源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一片猩红的炭火，没有犹豫，也没有求饶。他想起江景弈教他练剑时的样子，想起那杯温热的参茶。他缓缓屈膝，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滋——”

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剧痛如万蚁噬心，张真源疼得眼前发黑，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瞬间滚落，砸在炭火上，发出“呲呲”的轻响。他死死咬住牙关，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王娇南在一旁看着，笑得花枝乱颤，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好笑的戏码。

晚上，张真源躺在暗卫营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浑身像是被碾过一样。他颤抖着脱下铠甲，又解开染血的衣衫。膝盖处一片焦黑，血肉模糊。就在他疼得意识模糊之时，房门被推开了。

江景弈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走了进来。他看着张真源膝盖上的伤，眉头紧锁，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他坐在床沿，拿出药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张真源僵硬地躺着，任由江景弈冰凉的手指触碰他滚烫的伤口。药粉撒上去，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他闭着眼，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浸入鬓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谢谢你还记得我。可这句谢谢里，藏着多少心碎，江景弈大概永远不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