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办公桌上,却照不暖沈清舟眼底的寒意。
他坐在沈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面前并没有堆积如山的财务报表,只有一份刚刚从市局档案室调出来的、泛黄且布满灰尘的卷宗。封面上用褪色的墨水写着几个大字:谢家夫妇遇害案。
“沈总。”助理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神色有些迟疑,“这份卷宗是二十二年前的了,当时负责这起案子的老刑警已经退休回了老家,现在的档案室管理员费了好大劲才从仓库最里面翻出来。”
“知道了,放下吧。”沈清舟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开了第一页。
纸张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脆弱,发出轻微的脆响。沈清舟强迫自己忽略心头那股因谢辞而起的痛楚,用最冷静的理智去审视这桩被定性为“入室抢劫杀人”的旧案。
当年的结案报告写得很简单:两名流窜作案的歹徒入室抢劫,遭遇户主反抗,遂行凶杀人。现场财物丢失,包括现金及金银首饰若干。因案发深夜,无目击证人,且歹徒反侦察意识极强,现场未留下有效指纹,案件最终成为悬案。
“入室抢劫……”沈清舟低声咀嚼着这四个字,眉头越锁越紧。
他拿起放大镜,目光死死地盯着现场勘查的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颗粒感很重,但依然能看出当时的惨烈。然而,沈清舟关注的不是血迹,而是细节。
“不对劲。”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红笔,在几张现场照片上圈出了几个重点。
“阿辞说,他记得哥哥在喊让他快跑,然后有人冲进了哥哥的房间。如果只是为了求财,歹徒在控制了局面后,为什么还要特意上楼去一个五岁孩子的房间?而且,根据卷宗记录,谢辞父母的卧室在二楼,谢辞和哥哥的房间在三楼阁楼。”
沈清舟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一条动线:“歹徒从窗户潜入,直奔三楼,然后再下到二楼行凶,最后又回到三楼抱走了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这根本不是抢劫的路线,这是有预谋的……寻仇,或者是寻找某样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了证物清单的一栏上:*遗失物品:现金约两千元,金项链一条,以及……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笔记本?”沈清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在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有记账本,但这本笔记本被特意列在遗失物品清单里,说明当时的警察认为它很重要,或者,歹徒拿走它是为了掩盖什么。
谢辞的父母只是普通的中学老师,平日里为人谦和,怎么会惹上杀身之祸?又是什么东西,值得凶手在杀人后还要特意带走?
就在这时,沈清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他在警局的一位老学长。
*“清舟,你让我查的那个退休老刑警老张,我联系上了。他听到‘谢家案’这三个字,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水太深,别查了,那是死人堆里刨食。’”*
沈清舟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水太深?
如果是简单的入室抢劫,何来水深之说?
老张的回避,恰恰证明了当年的案子背后,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许,谢辞父母的死,根本就不是什么流窜犯所为,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灭口。
“砰”的一声,沈清舟合上卷宗,巨大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二十二年过去了,当年的尘埃或许已经落定,但他要把这层土,重新掘开。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谢辞的电话。
“喂,清舟?”电话那头传来谢辞温和的声音,背景里是医院嘈杂的叫号声。
听到爱人的声音,沈清舟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与坚定。
“阿辞,今晚早点回家。”沈清舟轻声说道,“我买了你最爱吃的鲈鱼,我们回家吃饭。”
“好,我尽量不加班。”谢辞似乎听出了他语气的不同,停顿了一下,“清舟,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沈清舟握紧了手机,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缓缓说道:“阿辞,相信我。不管当年的水有多深,我都把它抽干。真相,很快就会大白。”
挂断电话,沈清舟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卷宗,拨通了家族律师团的电话。
“我是沈清舟。我要成立一个专项调查组,重启谢家夫妇遇害案。不管动用多少资源,不管牵扯到谁,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所有疑点的详细报告。”
“另外,帮我查一个人。”
“谁?”
“二十二年前,住在谢家隔壁,案发后不久就搬走的那个邻居——周强。”
既然老刑警不肯说,那就从这些边缘人物入手。
谢辞失去的二十二年,他沈清舟要亲手帮他讨回来。1
蹲蹲后续,好期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