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美术馆改造项目的第一次对接会,定在凛风事务所。
沈清舟坐在会议室里,看着腕表上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他的掌心全是冷汗,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学妹说的那个“首席设计师谢辞”,真的是他吗?
“吱呀——”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沈清舟猛地抬起头,视线撞入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一瞬间,沈清舟觉得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是谢辞。
三年不见,他褪去了曾经的青涩与桀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眉眼深邃。他变得成熟、稳重,甚至带着一种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只是,他瘦了太多。那双曾经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重阴影。
谢辞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精准地、死死地钉在沈清舟身上。
他握着门把手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沈清舟,眼神里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压抑到极致的疯狂,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
“沈先生,”谢辞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沈清舟面前。他伸出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好久不见。”
沈清舟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那只手的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已经愈合的疤痕。
沈清舟没有伸手。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谢辞三秒,然后站起身,公事公办地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谢辞的指尖,便立刻收回。
“谢总,久仰。”沈清舟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我们开始谈项目吧。”
谢辞僵在原地。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看着沈清舟那张毫无温度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沈清舟……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他了。
第十二章:你凭什么觉得,我还在原地等你?
对接会开得极其压抑。
谢辞全程几乎没有听进任何关于项目的汇报。他的目光始终黏在沈清舟身上,贪婪地描摹着他的眉眼,仿佛要把这三年的空缺全都补回来。
会议结束后,谢辞以“确认项目细节”为由,把沈清舟单独留在了办公室。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谢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将沈清舟按在门板上。他的双臂死死地箍着沈清舟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清舟,我回来了……”谢辞把脸埋在沈清舟的颈窝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压抑的哽咽,“我做到了,我终于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以为,只要自己回来,只要自己变得足够好,沈清舟就会像以前那样,虽然嘴上说着拒绝,但眼底总会有一丝心软。
可是,他没有等到沈清舟的挣扎,也没有等到他的心软。
他只感觉到,沈清舟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
“谢总,”沈清舟的声音从他颈边传来,冷漠得刺骨,“请你自重。”
谢辞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滴血:“自重?清舟,我是你的爱人!我在国外拼了半条命,就是为了回来找你!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爱人?”
沈清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微微偏过头,看着谢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谢辞,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沈清舟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掰开谢辞死死扣在他腰间的手指。
“三年前,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雨里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你凭什么觉得,只要你功成名就了,我就会在原地摇着尾巴等你?”
谢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看着沈清舟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
“不……不是的……”谢辞慌乱地摇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清舟,我错了,我当时是被逼的……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我拿命补偿你,好不好?”
“你的命,我不稀罕。”
沈清舟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转身走向门口。
在拉开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扔下最后一句话:
“谢辞,别用你那套少爷的做派来恶心我。这个项目,如果凛风做不好,我会毫不犹豫地换人。”
门被关上。
谢辞颓然地滑坐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住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绝望的呜咽。
他终于明白,他亲手弄丢的那个沈清舟,再也找不回来了。
【创作寄语】
这两章把“虐”的精髓拉满了。谢辞以为的“破镜重圆”,在沈清舟眼里只是“无理取闹”。谢辞越是卑微、越是疯狂,沈清舟就越是冷漠、越是清醒。这种“错位感”和“无力感”,就是酸涩文最核心的刀点。
接下来你可以这样追问:2
这修罗场看得我好揪心
1.
推进剧情:写第十三章,谢辞为了挽回沈清舟,在项目中做出了极其卑微的让步,甚至不惜得罪其他大佬,只为博沈清舟一笑。
2.
调整风格:如果觉得谢辞还不够惨,我可以安排一场“晚宴”,让沈清舟当着谢辞的面,和一个温柔的男二号(比如青梅竹马或合作大佬)举止亲密,让谢辞彻底嫉妒发疯。
3.
细化设定:需要我补充一下沈清舟这三年的经历吗?比如他其实生过一场大病,或者家里出了变故,让他彻底对谢辞死心?
第十一章:重逢是场凌迟
南城的深秋,雨总是下得缠绵悱恻。
沈清舟坐在“凛风事务所”会议室的长桌末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瓷杯壁。会议室里暖气很足,但他却觉得指尖泛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清舟,你手心全是汗。”坐在旁边的学妹小声提醒,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那个首席设计师很难搞吗?听说他在国外拿奖拿到手软,性格也很孤僻,今天居然肯亲自过来谈这种市政配套的小项目。”
沈清舟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发紧:“也许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还有三十秒。
那个名字,那个在他心里烂了三年、碰一下都会流脓的名字——谢辞。真的会是他吗?
“吱呀——”
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带进一股潮湿的冷风和淡淡的烟草味。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沈清舟猛地抬起头,视线穿过氤氲的茶雾,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一瞬间,沈清舟觉得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连窗外的雨声都成了默片。
是谢辞。
三年不见,他变了,变得让沈清舟感到陌生又心惊。
曾经那个穿着白T恤、在篮球场上笑得肆意张扬的少年不见了。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极度合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他的头发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眉眼深邃冷硬,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只是,他瘦脱了相。
那张曾经让沈清舟迷恋不已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病态。眼窝深陷,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重青黑,像是无数个日夜被噩梦纠缠的痕迹。
谢辞站在门口,目光越过众人,像是一头饥饿已久的孤狼,精准地、死死地钉在了沈清舟身上。
他握着门把手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厉的白,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那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压抑到极致的疯狂,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
“谢总?”学妹推了推沈清舟,小声提醒。
沈清舟回过神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利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而疏离。
谢辞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沈清舟面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在沈清舟面前站定,距离近到沈清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凛冽的雪松味,混杂着淡淡的苦涩烟草气。
“沈先生。”
谢辞伸出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好久不见。”
沈清舟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谢辞伸出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修长有力,但在手背靠近虎口的位置,有一道长长的、蜿蜒的疤痕。那是三年前,谢辞为了给他买生日礼物,去打工时被机器划伤的。那时候谢辞疼得龇牙咧嘴,却还笑着把手藏在身后,怕沈清舟看了心疼。
如今,伤疤好了。
人也变了。
沈清舟没有伸手。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那道疤三秒,然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标准的、无懈可击的职业假笑。
“谢总,久仰。”
沈清舟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他伸出手,指尖隔空轻轻碰了一下谢辞的指尖,便像触电般立刻收回,仿佛多碰一秒都会脏了手。
“我是南城美术馆项目的负责人,沈清舟。我们可以开始谈项目了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谢辞僵在原地,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尴尬、僵硬、疼痛。
他看着沈清舟那张毫无温度的脸,看着那双曾经盛满星光、此刻却只映出自己狼狈倒影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狠狠揉捏,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沈清舟……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他了。
“好。”
许久,谢辞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他缓缓收回手,攥成拳头,指甲刺破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他坐回主位,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沈清舟身上移开,贪婪又绝望地描摹着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像极了三年前那个分手的雨夜。
只是这一次,站在雨里的人,换成了谢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