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行动在下午两点展开。
陈默的公寓位于美术馆附近的一个老旧小区,三楼,没有电梯。刘耀文带着两名警员冲上楼梯,在房门口停下,侧耳倾听。
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人在拆卸什么东西。

警察!不许动!
刘耀文一脚踹开房门。
房间内,陈默正跪在浴室里,手里握着一把螺丝刀,面前是一个用亚克力板拼成的密闭空间,约一米见方,内部装有一个小型循环水泵。空间旁边,放着一个已经拆开的氮气瓶,软管还连接在亚克力板的顶部。
陈默抬起头,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我只是想让他体验“窒息的美”
他说话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那是艺术……
刘耀文挥手,两名警员上前将陈默按倒在地。陈默没有反抗,只是盯着那个亚克力板拼成的“水箱”,嘴角微微上扬。

他漂浮在水里的样子,真的很美,不是吗?

带走。
刘耀文冷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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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在傍晚六点开始。
丁程鑫主审,马嘉祺侧写辅助。张真源和林诺雪站在单向玻璃后,观察陈默的每一个微表情。

你买了潜水装备,为什么?
陈默坐在审讯椅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放松得不像一个嫌疑人。

我喜欢潜水。

你三个月前还不会游泳。
马嘉祺推了推眼镜,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我们查了你的健身记录。你报的是“自由潜水速成班”,教练说你问了很多关于“人在水下多久会失去意识”的问题。
陈默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表情没有变化。

我只是好奇。

好奇?
马嘉祺从文件夹里抽出第二张照片,推到陈默面前——那是水箱内部底部的特写,两道平行的刮痕清晰可见。

你把死者骗进水箱,让他戴上你准备的“氧气面罩”。面罩实际连接的是氮气瓶,来自美术馆的激光切割设备。死者吸入纯氮后迅速失去意识,但水箱里的水让你产生了“溺亡”的错觉。你算错了时间,他挣扎时抓破了检修口边缘,留下了你的皮肤组织。
陈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戴了防水耳塞
丁程鑫继续说

因为你需要听清他挣扎的声音。但你只戴了一只,另一只脱落在了死者的耳道里。经GC-MS分析,耳塞上的蜡质物成分与你购买的潜水装备一致。而且——
他顿了顿

我们在耳塞上提取到了你的DNA。
陈默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低下头,双手开始颤抖。十秒钟后,他抬起头,眼眶发红,声音嘶哑。

他答应过我的……那个展览,是我们一起策划的。“窒息与重生”,是我的创意,我的名字应该和他并列在策展人一栏。但他临时决定删除我的署名,他说我还年轻,需要“沉淀”……

所以你让他“沉淀”在水箱里?
丁程鑫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只是想让他体验那种窒息的感觉。
陈默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种无法呼吸、无法挣扎、只能慢慢沉下去的感觉……那是艺术,是真正的艺术!我给了他氧气面罩,我没想到他会死——

你给了他氮气瓶,不是氧气瓶。
马嘉祺打断他

你知道氮气会在十五秒内让他失去意识。你知道他会滑入水中。你知道他会死。这不是艺术,这是谋杀。
陈默愣住了。
然后他低下头,肩膀开始剧烈颤抖。十秒钟后,审讯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