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美术馆坐落在老城区的一条梧桐道上,建筑外观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欧式风格,灰白色的外墙上爬满了常春藤。此刻,三号展厅所在的东翼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几辆警车停在门口,蓝红相间的警灯在晨雾中无声地闪烁。
贺峻霖和宋亚轩被派去询问报案人。

听说报案人是个女的。
贺峻霖一边走一边翻着警务通

凌晨四点报的警,说三号展厅门缝渗水,里面好像有人。

女的?这么早,胆子挺大。
宋亚轩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
两人转过拐角,走向美术馆正门的台阶。晨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台阶上站着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他们,正在和一名现场警员说话。一头及肩的红发在晨光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发尾微微卷曲,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工装连体裤,腰间别着一个工具包,脚蹬一双黑色厚底马丁靴,肩背挺得笔直,整个人显得修长而利落。
贺峻霖和宋亚轩同时停下脚步。

……这老外真高。
贺峻霖喃喃自语,仰着头目测了一下——那女人至少一米七五,站在台阶上像一位国际超模。还有种让人恐惧的气场。
宋亚轩眯起眼睛,总觉得那背影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

现在外国人也这么热心了?还知道报警。
那女人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微微侧过脸。
贺峻霖的目光对上那张脸的侧影——苍白,精致,蓝色的瞳孔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左眼角下有一颗极淡的小痣。
他石化在原地。
宋亚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手里的矿泉水瓶“啪”地掉在了地上。

……林、林诺雪?!
宋亚轩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女人——林诺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嘴角似乎微微抽了一下,像是在说“终于认出来了”。
贺峻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他刚才那句“这老外真高”虽然是小声说的,但距离这么近,她肯定听见了。

你、你染头发了?!
贺峻霖结结巴巴地问

而且你怎么长高了?!
林诺雪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不知道,突然就长高了。


不是,你三个月前视频的时候怎么没说
你们也没问啊。

林诺雪打断他,转身继续和警员交接
报案记录写完了吗?

“写、写完了。”那名小警员也被她的气场压得有点懵,“您说您凌晨四点路过,发现门缝渗水……”
不是路过。

我住附近酒店,睡不着,出来散步。走到这儿发现门缝有水,还有股腥味,就报警了。

贺峻霖和宋亚轩对视一眼,同时转身,朝警车的方向狂奔。

张哥!丁哥!马哥!
宋亚轩边跑边喊,声音都劈叉了

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贺峻霖跑得更快,直接冲到刘耀文身边1
贺峻霖这嘴也太欠了哈哈

刘耀文!红头发!高个子!门、门口!是林诺雪!
刘耀文正在车里补觉,闻言一个激灵坐起来,脑袋差点撞到车顶。

什么?!

林诺雪!在门口!染了红头发!长高了!
刘耀文的表情空白了一秒。
下一秒,他“唰”地冲了下去,边跑边用手抓头发,试图把睡乱的刘海理顺。结果跑太急,在美术馆门口的台阶上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差点撞上路边的电线杆。他手忙脚乱地扶住电线杆,站稳,深吸一口气,然后以一种“我很帅我很自然”的姿态,朝台阶上的红发身影走去。
他走了三步,又退回来,从裤兜里掏出小镜子,最后照了一眼。

……刘耀文
严浩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刚才差点撞电线杆的样子,我们全队都看见了。
刘耀文手一抖,镜子差点又掉了。他猛地转身,看见时团六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他身后,表情各异——丁程鑫在憋笑,马嘉祺扶额,张真源嘴角微微上扬,贺峻霖和宋亚轩已经笑到直不起腰,严浩翔举着手机,显然已经录了视频。

你们、你们怎么不早说!
刘耀文的脸涨得通红。

我们说了啊
贺峻霖擦着笑出来的眼泪

我们喊得整个美术馆都听见了。

……
他顾不上反驳,转身朝那个红发身影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刻意,像是在走红毯,肩膀绷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试图营造出一种“偶遇”的松弛感。
林诺雪已经交接完了报案记录,正站在台阶边缘,低头看着手机。晨光从她头顶洒下来,红发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把她苍白的脸映得有了几分生气。她确实比两年前高了不少——整个人拔高了一截,气场逼人。

咳
刘耀文在她身后两米处停下,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他自认为极其磁性的声音说。

这位……报案人。林诺雪?好巧啊。
林诺雪转过身。
她的脸和两年前一样,苍白,精致,像一尊用冰雪雕成的像。只是那双蓝色眼睛,似乎比记忆中更深了一些。她看了刘耀文三秒,目光从他精心抓过的头发,扫到他微微发红的耳根,再到他身后那六个努力憋笑的男人。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开口
不巧。因为是我报的案。


额……
他精心准备的“重逢台词”卡在了喉咙里。
林诺雪把手机收进口袋,语气里带有一丝笑意
某人,还保管着我的红绳啊?

刘耀文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我、我——

耀文他洗澡都戴着呢。
张真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温和而平静。他走到林诺雪身侧,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报案回执。

你是报案人?
嗯

林诺雪把回执递给他。
凌晨四点,发现门缝渗水,有腥味。我没进去,怕破坏现场。

张真源接过回执,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平静地移开。

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