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7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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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训练结束后，夏初晴如约去了器材室。

邬童已经在了。他背对着门，站在那张旧木桌前。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不大，扁扁的，像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夏初晴走过去，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张照片。她抽出照片，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定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小球场。观众席上稀稀拉拉坐着一些人。镜头正中央，是一个穿7号球衣的女生捕手。她蹲在本垒后方，头戴护面，身形瘦小，却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她的左腿膝盖微微前倾，右手拇指和食指间夹着一个暗号。

夏初晴的手指开始发抖。这张照片上的女生，是她。十四岁的夏晴。省少年队的7号捕手。

夏初晴看着照片里的自己。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女，那个蹲在本垒后方、相信自己能接住全世界的少女。她以为自己已经把她弄丢了。可此刻，她就在眼前，被一张泛黄的照片重新带了回来

夏初晴抬头看他。邬童的目光像一泓深潭，平静又笃定。

夏初晴屏住呼吸。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深处一点点捞上来的。

夏初晴的眼眶瞬间就热了。她忽然想起很多细节。邬童第一天在走廊上的那个眼神。他问她“你练过”时的语气。他扔给她捕手手套时的自然。他在她旧伤复发时的暴怒和心疼。他托人从旧队仓库找回她的旧手套。他家里的7号收藏。他的昵称。他所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等你”。

原来都有迹可循。

夏初晴完全想起来了。那个采访很不起眼，连她自己都忘了。可邬童记得。他居然记得。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夏初晴哭得说不出话。邬童没有抱她，也没有安慰。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像一棵任凭风雨的树。可他的眼眶也红了，只是倔强地不肯让泪落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夏初晴才慢慢止住哭。她把照片紧紧抱在胸口，哽咽着问。

夏初晴愣住了。邬童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暴雨来临前的天空。但他很快移开视线，把那张照片重新装进纸袋，递还给她。

她接过纸袋，手指和邬童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像有一小簇电流从接触的地方窜上来，沿着胳膊，直奔心脏。

那天晚上，夏初晴把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夹进日记本里。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陈圆圆都开始打呼噜了，她还醒着。

她拿起手机，给邬童发了条消息。

对方沉默了一分钟，然后发来一段话。

夏初晴看着这段话，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把手机按在胸口，对着黑暗轻轻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