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岑祭还是照常去找常濯。
走在熟悉的路上,海风吹得他心头莫名烦躁。他想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试探着问出了口:“今天早上那个人是谁?”
常濯似乎早有预料,声音很平静:“我爸,叫常伟。”
岑祭的心跳漏了一拍,抓紧了衣角:“他……不反对我们吗?”
“他告诉我妈了,他们都没说什么。”常濯顿了顿,补充道,“我妈待会要来。”
“为什么?”岑祭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她想看看你。”
“哦。”岑祭应了一声,喉咙却有些发干。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灯塔的空气仿佛凝固。直到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穿着已经破了洞的裤子和同样破旧的衣服,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脸上满是皱纹,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来。
女人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岑祭脸上。她对岑祭点了点头表示问好,岑祭心里发紧,也慌忙跟着点了点头。
随后,女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诡异的笃定:“祭啊,你命里带水;濯啊,你命里带洗。你们俩凑一块,是海神收人的前兆。我拦不住,也不拦。”说完,她转身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阵夹杂着咸腥味的海风。
岑祭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她就说这些?”
常濯靠在墙上“我妈就这样,别管她。”
“她刚才说什么海参不海参的?”岑祭试图用玩笑掩饰内心的不安。
“海神。她信这些东西。”
又过了一段时间,灯塔里恢复了死寂。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好像又什么都发生了。那句“海神收人”的诅咒,像一根刺,悄悄扎进了岑祭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