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大人驾到。”
下人通报声落下,祁砚辞缓步走入后花园。
月色铺地,花影摇曳,他一眼看见树下挨得极近的二人,眼底露出一丝沉郁,面上却依旧温润如常。

阿珩,沈姑娘,原来你们二人在此赏景,竟也不叫上我。

今日是你的生辰盛宴,我怎敢轻易将东道主私自拉出来。
祁砚辞顺势将目光落在身侧含笑的苏晚身上。

这园中的繁花景致,沈姑娘可还喜欢?
花开灼灼,月色温柔,祁府景致清雅别致,十分好看。


今日沈姑娘送我的那面琉璃镜,我甚是喜爱。往后沈姑娘若是遇上难处,尽可寻我,不必拘束。
一旁的萧景珩听得真切,品出了祁砚辞的小心思。

祁兄未免太过偏心。沈姑娘不过赠你一面琉璃镜,你便甘愿包揽所有人情?

往日我赠你的物件,却从未得你这般特殊相待,这般看来,着实不公。

沈姑娘心意赤诚纯粹,自然与旁人不同。
苏晚站在中间,左看右看,一脸茫然。
他俩今天怎么怪怪的,怎么动不动就互怼?

就在这暗自拉扯之际,婉月脚步匆匆快步走来:“祁大人,萧公子。宴席歌舞已经开始,众人都盼着祁大人回席呢!”

既如此,那便一同回去。
大堂内,满堂宾客看见三人进来,心底皆是一片哗然。
苏晚竟能伴在祁砚辞与萧景珩两位大人物身侧,独享这份殊荣,一众贵女看在眼里,心中满是不甘。
这时,一名身份尊贵的贵女高声开口,笑意看似温婉,实则暗藏刁难:“今日乃祁大人寿辰,良辰雅景,歌舞相伴。沈姑娘既得两位大人这般看重,必然才情卓绝、技艺不凡。不如由沈姑娘抚琴一曲,为祁大人贺寿、为宴席助兴,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想看我笑话?没门!

既然诸位盛情相邀,那小女便献丑一曲,为祁大人贺寿。

侍女即刻上前,将一架精致古筝稳稳安置在厅堂正中。苏晚缓步落座,素手轻抬,纤纤指尖轻落琴弦。
那就弹一首我偶像的《青花瓷》吧。嘿嘿!

这么绝的曲子,今天在这一奏,怕是要风靡全城!

筝声清雅婉转,温柔绵长,似江南烟雨落于青瓷之上,曲调新颖脱俗,指法流畅灵动,是众人从未听闻的绝妙新曲。
“这是什么曲子?我自幼通晓各类雅乐,竟从未听过此调。”
“指法实在精妙,轻重缓急拿捏得恰到好处,功底极深!”
“曲调清雅脱俗,温柔又隽永,当真是绝美的新曲!”
满座宾客凝神静听,全沉醉在绵长悠远的琴音之中。
高台之上,祁砚辞眸光灼灼地凝望着灯下抚琴的少女,眼底满是惊艳。
萧景珩眼底也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心动,对这份聪慧通透、傲骨暗藏的性子,愈发上心。
一曲终毕,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绝妙琴音!当真天籁之姿!”
“沈姑娘才情绝世,这般技艺实属难得!”
只见方才带头发难的贵女脸色青白交加,难堪至极。本想设局让沈知棠出丑,反倒衬得她愈发夺目出众。
苏晚缓缓起身行完礼便走到方才带头刁难起哄的贵女面前。
不过是粗浅薄技,侥幸入得大家眼罢了。

小女早有耳闻各位姐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自是远胜于我的。

还请各位姐姐轮番上前献艺,为祁大人贺寿添福,也好让两位大人与满堂宾客,一睹诸位佳人风采。

言毕,方才一众起哄看热闹的贵女们,瞬间僵在原地,她们皆是徒有虚名的闺阁娇女,并无真正拿得出手的技艺。
此刻被当众架在高处,进退皆是难堪。全场目光都落在她们身上,羞得抬不起头。
刚才一个个不都挺能叭叭的吗?这会儿怎么全都哑了?真是搞笑。

祁砚辞望着她锋芒暗藏、聪慧通透的模样,眼底笑意愈发浓郁,占有欲也愈加强烈。
萧景珩唇角扬起,这姑娘聪慧果敢、恩怨分明,半分亏也不肯吃,当真是有趣得很。
这一晚,生辰宴上的所有风头,全被苏晚占尽。2
这么好看怎么不火啊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