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过后,祁砚辞便成了沈府的常客。
他甚少去拜见沈老爷与主母,总寻各样由头,专程过来见沈知棠。
沈老爷夫妇将这一切瞧得清清楚楚。
祁砚辞身居高位、手握重权,性情素来清冷孤高,向来不与任何世家女子亲近牵扯。可偏偏,他对沈府这位庶女格外上心,这份心思,明眼人一看便知。
也因着祁砚辞这份青睐,沈府上下对待沈知棠,也渐渐优待起来。

老爷,看来祁大人是真的看上这死丫头了。

不急,且等着事态发展,到时我们再顺水推舟便是。
中秋佳节,满城灯火,祁砚辞特意邀约。长街之上花灯如昼,二人并肩来到巷中设的诗会。

久闻沈姑娘才思出众,今日灯会雅趣,不知姑娘可愿意一试?
小女才疏学浅,还望祁大人提点。

没想到故事还是朝着原来的剧情在发展,只是这次有祁砚辞在必不会被受罚了


千灯铺夜,一城风月逢秋夕。
苏晚哪知道对这些,正想着如何蒙混过关之即,对街二楼落下一道清润男声:“万里披星,满袖清风渡良宵。”
祁砚辞眸色微沉,再起一联:

灯逐星河,岁岁今宵皆胜景。
楼上之人再度应声而对:“月随风露,年年此夜遇知音。”
两联应答工整绝妙。

楼上高人,何不现身一见?
窗扇推开,萧景珩着一身月白长衫,倚立窗前,目光温和落于苏晚身上。
原来当初和沈知棠灯会对词的人是萧景珩啊!


祁兄,沈姑娘别来无恙。方才听闻二位联对,一时兴起,唐突了。
祁砚辞从一开始便猜到是萧景珩,他面上笑意依旧,眼底却已然含寒。
…………
灯会过后,祁砚辞待沈知棠愈发用心,日日遣人送来古籍墨宝、珍稀药材、精致钗饰,从未间断。
好家伙,剧本照常上演,祁砚辞这套追人流程准时上线。

这些礼物苏晚并不想收,心中百般无奈,几番委婉推脱,却都被祁砚辞不动声色挡了回来,最后只能收下。
这日午后,祁砚辞又登门,手中捧着一匣新得的草药。
这人怎么又来了,今天必须和他说清楚,真是烦死了!


听闻姑娘近日染了风寒,我带了些药,你按时煎服,好生调养身子。
多谢大人费心。只是大人频频造访、屡次厚赠,实在太过劳烦,也容易惹人闲话。


能为姑娘尽一份心意,算不上劳烦。
大人身份尊贵,日理万机,小女不过寻常闺阁女子。大人这般厚待,小女实在惶恐。

还望大人日后,莫要再为小女耗费心神了。

话音刚落,庭间一阵清风拂过,吹乱了她颊边几缕青丝,衬得眉眼温婉动人。
祁砚辞看得入迷,下意识抬手,想要替她将乱发捋至耳后。
可指尖还未靠近,苏晚便抬手抵住他的手腕,自行将发丝整理妥当。
祁公子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公子莫要失了礼数。

祁砚辞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过一抹错愕。他日日温柔相待换来的却是她这般避让。
祁大人,往后不必再来沈府了。

我对大人,从未有过半分情意,往后亦不会有。大人不必再费心,徒惹误会。

祁砚辞脸上那一贯温润的笑意一点点敛了下去。他本胸有成竹,步步筹谋,自认为已经打动对方,万万没料到会被这般干脆地拒绝。
他的脸瞬间沉下了来,直直地望着苏晚:

你当真,对我半分情意也无?
毫无半分。

祁大人,感情之事强求无益,还请大人放下。

听到这句话祁砚辞放下所有温柔伪装。

沈姑娘当真是决绝至极。

只是沈姑娘以为,拒绝,便能断了我的心意吗?
苏晚心底一惊,她脑海里浮现出沈知棠的种种过往,想起祁砚辞看似温柔之下的狠戾偏执。
祁砚辞实在太可怕了!得赶紧离开!

祁大人,多说无益。强扭的瓜不甜,小女先行告退。

她说完便转身想走,没想到祁砚辞立马上前一步,霸道的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他用力将挣扎的少女拽回身前。
高大的身影压迫而下,将她困在自己与石桌之间。力道极大,苏晚根本挣脱不了。
祁砚辞!你放开我!

苏晚挣扎间,目光扫过四周,发现庭院下人都不在。她猛然想起,好像每次祁砚辞与她相见,府里伺候的下人都不在。而今日恰巧婉月也不在。
祁砚辞垂眸凝视着她慌乱抗拒的眉眼,眼底戾气翻涌,偏执尽显。

谁说强扭的瓜不甜?

我偏要一试!
不等她再次开口,祁砚辞一手扣住她的双腕,反手禁锢在她身后,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逼得她被迫仰头。
两人距离被拉得极近,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此时的祁砚辞眼底充满了占有欲,俯身朝着她的唇瓣压去。
他要强行将这人留在身边,要让她记住,敢拒绝他就要付出代价。1
绝了!太对胃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