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祁大人,见过萧公子。

见苏晚行礼,祁砚辞笑意温和,客气道:

沈姑娘不必多礼,今日前来,随意便好。
萧景珩不知为何,一见到她便想逗逗她。

半月未见,沈姑娘气色这般红润,莫非是因为还翻墙出来消食?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苏晚尴尬一笑。
…这还得多谢萧公子送的木梯呢。


哦?原来沈姑娘还有这般活泼随性的一面,阿珩倒是知晓得清楚。
萧景珩望着少女局促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

不过是偶然见过一次。倒是没想到今日你生辰会特意邀请沈家姑娘。
祁砚辞轻笑一声,目光意味深长落在苏晚身上。

与她投缘,自然该请来坐坐。
…这俩人怎么还较上劲了。

苏晚实在不愿继续待在这里被他们打趣,心里只盼着赶快开席。
此时,司仪高声唱引,宴席正式开场。世家贵族依次上前献礼,件件珍宝价值千金,都在讨好祁砚辞。
一轮献礼结束,轮到了苏晚,众人都在好奇她会送出何等礼物。
苏晚示意婉月呈上礼盒,匣内是一面莹润透亮的圆形琉璃镜,做工精巧,光泽温润。
小女不才,只觉这面琉璃镜很衬祁大人,不知是否合祁大人心意,还望祁大人莫要见怪。

话音刚落,四周窃窃私语起来,大家都觉得苏晚是刻意讨好祁砚辞。

这镜子选得极好。琉璃明净,正配祁大人风骨,沈姑娘眼光独到,这份贺礼十分难得。
众人一听是萧景珩当众出言夸赞,立刻调转风向,纷纷附和:“沈姑娘送得好!此礼寓意绝佳!”

沈姑娘有心了,我很喜欢。
这话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再说了这分明是一张照妖镜好吧,让他好好看看自己是多么的虚伪恶心!

萧景珩望着匣中那面琉璃明镜,其实觉得暗含深意。眼前的少女温顺有礼,眼底却藏着一丝清冷。
祁砚辞吩咐侍从收好琉璃镜,目光一直落在苏晚身上,他带着势在必得心态,已然将她视作囊中之物。
…………
生辰宴正式开始,席间摆满山珍海味。
可苏晚尝了几口,只觉得寡淡油腻,全不合自己的胃口。耳边也皆是宾客虚伪的吹捧寒暄,嘈杂又压抑。
这宴席真是又难吃又无聊,还不如去外面走走。

苏晚嘱咐婉月留在宴厅,便独自离席。
她来到祁府后花园,此时晚风吹来,格外清净惬意。苏晚沿着石板小路缓步闲逛,正看得悠然尽兴。

沈姑娘倒是好兴致。
一道低沉慵懒的男声传来,苏晚吓得心口一颤,她连忙转头,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萧景珩怎么也来花园了?难道也嫌菜不好吃?

见苏晚转过来,萧景珩便朝她走去,带着几分逗趣。他越走越近,苏晚下意识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到花枝上,眼前的少年才停下脚步。
月色碎在他眉眼间,清冷矜贵的气质褪去几分,只剩漫不经心的戏谑与深意。
萧景珩微微垂眸,视线紧锁着她慌乱的小脸,嗓音压得极低,暧昧又撩人。

沈姑娘给祁大人精心准备的生辰贺礼极好,不知换做是我,你会送什么?
???这人怎么还讨要礼物!

苏晚眼神闪躲,随口敷衍:
那我也是会为萧公子送上一份薄礼的,不知萧公子喜欢什么?


是吗?
萧景珩眉梢轻挑,身形微微前倾,又凑近半寸,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眉眼。

只要我喜欢的都行吗?我怎么觉得,沈姑娘待旁人万般周到,待我,倒是格外敷衍?
此时苏晚的心跳已然乱了节拍,她试图转移话题:
怎、怎么会呢,我待祁大人与萧公子都是一样的。不过是未曾知晓萧公子的生辰罢了!

萧公子,你看!这满园繁花,晚风月色,多美!”

苏晚本想从萧景珩侧身走出来,却被他拦了下来。

别动。
苏晚疑惑地望着他。
怎么了?


你头上有虫子。
萧景珩一本正经地说道。
虫子?!

那、那你快帮我弄掉!

苏晚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只见他抬起手轻轻探入她的发丝,小心取下,随之递到苏晚跟前。

喏,送给你。
萧景珩随即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朵明艳的小花。
好啊,这人又故意戏弄我!

萧景珩望着她这副可爱模样,低声轻笑。

所以沈姑娘会送我花吗?
苏晚心头猛地一跳,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下意识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
暧昧的氛围紧紧围绕在两人之间,就在这时,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下人恭敬的通报声。1
大大写的情绪和氛围拿捏得太到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