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天,沈听澜带着许诀回了沈家。
沈父让厨房准备了一桌子菜,比往年多了好几道。许诀进门的时候沈父正在客厅看新闻联播,看见他们来了,点了下头。
"来了?坐。"
许诀把带来的礼物放在茶几上:"沈叔叔新年好。"
沈父看了眼礼物——两瓶好酒和一套茶具。他没说什么,但嘴角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饭桌上三个人沉默地吃着。沈父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许诀碗里,动作很自然,但沈听澜看见了,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许诀的脚。
许诀低头看着碗里那块红烧肉,然后抬头对沈父笑了一下:"谢谢沈叔叔。"
沈父"嗯"了一声,又夹了一筷子鱼过去。
吃完饭沈听澜去厨房帮忙洗碗,客厅里只剩许诀和沈父。沈父端了杯茶坐在沙发上,许诀在另一个沙发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茶几。
"许诀。"沈父先开口了。
"沈叔叔。"
沈父喝了口茶,看着电视屏幕里重播的春晚节目。过了一会儿他说:"听澜小时候他妈走得早,我忙着生意没怎么管他。他长成那个混账样子,我有一半责任。"
许诀安静地听着。
"他现在跟你在一起了,看着比以前……踏实。"沈父转过来看了许诀一眼,"你管得住他。"
许诀笑了一下:"沈听澜不用管。他自己想明白的事,比谁说都管用。"
沈父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审视之后的认可。"你比我想的强。"
"谢谢沈叔叔。"
"还叫沈叔叔?"
许诀愣了一下,然后耳根有点红。
沈父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叫什么都行。自己看着办。"
他上楼了。许诀坐在客厅里,看着那杯还没喝完的茶,心里暖融融的。
沈听澜从厨房出来,看见许诀一个人坐着,走过来坐到他旁边:"我爸呢?"
"上楼了。"
"他说什么了?"
许诀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笑意:"他说我管得住你。"
沈听澜低头看他:"那你是管得住。一辈子都管得住。"
"沈听澜你别又肉麻——"
"没肉麻。"沈听澜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我说真的。"
窗外有烟花炸开的声音,除夕的夜空被照亮了一瞬。两个人在沙发上靠着,电视机里放着热闹的春晚,窗外是万家团圆的灯火。
"许诀。"
"嗯。"
"新年快乐。"
许诀仰头看他,眼睛里映着窗外的烟火。"新年快乐,沈听澜。"
"许诀。"
"又怎么了?"
"谢谢你回来。"
许诀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谢什么。我不回来怎么找你算账。"
沈听澜笑着握住了他的手,十指扣紧。"那你算一辈子。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