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郭城宇的八卦

郭城宇是沈听澜大学时候的室友，毕业后各忙各的，偶尔见一面。这天他在网上看到了画廊开业那天的视频——有人拍的，沈听澜当着众人面跟许诀表白，两人抱在一起。

郭城宇看完之后下巴差点掉了。

他立刻给沈听澜打电话：

沈听澜正在池骋的酒吧帮忙调酒——虽然他调的玩意儿没人敢喝——接到电话挑了下眉

郭城宇的声音里全是震惊

沈听澜把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擦杯子，

郭城宇沉默了几秒，然后骂了句脏话：

郭城宇来了劲，

沈听澜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没忘。

许诀大一冬天感冒那次，校医院没药了，他跑了三条街找到一家药店，回去的时候许诀裹着被子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看见他回来，哑着嗓子说"沈听澜你回来了"。他把药喂了、水递了，坐在床边看许诀睡着，心里那份踏实感让他后来说不上来。

那时候他就弯了。

只是不敢认。

沈听澜打断郭城宇的回忆杀

沈听澜想了想。

郭城宇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挂了电话，沈听澜看着手里的杯子，笑了一下。

许诀对他是又恨又爱。他知道的。七年的裂痕没那么容易愈合，但他在努力修补。每天多一点、多一点，总有一天能把那个雨夜彻底覆盖掉。

他拿出手机给许诀发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买回去做。"

许诀回："你敢做我就敢吃。"

沈听澜看着屏幕笑出了声。旁边池骋路过，斜了他一眼：

池骋摇着头走了，丢下一句：

沈听澜不否认。

他就是栽了。心甘情愿地、欢天喜地地、一辈子都不想爬出来的那种栽了。

当天晚上许诀回家，推开门闻到一股焦糊味。他快步走到厨房，看见沈听澜正对着一锅黑乎乎的东西发愁。

许诀看着那锅碳一样的物质，忍了忍，没忍住笑出声

许诀把锅从他手里接过来

沈听澜站在旁边看着许诀系围裙、切菜、下锅，动作利落流畅。厨房的灯光打在许诀身上，把他认真的侧脸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沈听澜从背后抱住他。

许诀炒菜的手没停，但嘴角翘了一下

沈听澜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许诀偏头蹭了他一下：

沈听澜在他颈窝里亲了一下：

许诀被他弄得痒，偏了偏脖子："

许诀被他无赖得没脾气，只能腾出一只手推了他一把

沈听澜笑着去拿碗。两个人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烟火气升腾，饭菜香飘了满屋。

窗外的京城夜色依然喧嚣，但这一方小小的公寓里，只有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偶尔传出的笑声。

七年前许诀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拥有这样的画面了。

七年后它就在眼前。

他端着菜走出厨房，看见沈听澜已经摆好了碗筷，正站在餐桌边冲他笑。灯光照在那个人脸上，把所有的棱角都磨得柔软。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桌子中间是三菜一汤。卖相算不上好，但热气腾腾的。

沈听澜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许诀低头吃了。

许诀抬眼看他，眼底有一点笑意

沈听澜挠了挠头：

许诀又夹了一筷子，慢慢嚼着

沈听澜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酸了一下。他低头扒了两口饭把那点情绪压下去，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混不吝表情。

但许诀嘴角是翘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