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故里%81

后日一早，白幼黎带着张真源和严浩翔出了城

天刚亮透，路上没什么人，白幼黎骑马走在前头，张真源跟在她右侧，严浩翔本来也要骑马，被白幼黎拦了，说路远，让他坐车，严浩翔没争，上了后头的马车，寒舟跟着

到城外大营时，日头已经升起来了，营门口守着的兵卒见是白幼黎，齐齐行礼，白幼黎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副将，回头看了一眼，张真源已经下了马，站在营门口没往里走，像是等白幼黎先动，严浩翔从车上下来，站在张真源旁边，不声不响

三人往里走，营中操练的号子一声接一声，尘土在日光里翻，严浩翔第一次来昭阳军营，眼睛在四处扫，北离的军营他见过，骑兵多，马匹壮，营帐挨得紧，昭阳这边不一样，步卒多，队列整，校场边上摆着一排排弓弩，排列得一丝不乱

张真源走着走着，脚步比在府里快了些，白幼黎看他一眼

白幼黎没管他，她知道张真源在府里待久了，到营里就跟回了水里的鱼一样

到了中军帐，几个将官已经等着了，见白幼黎进来，都站直了，白幼黎在上首坐下，问了几句换防的事，又问了西营修缮的进展，严浩翔站在帐外，没进去，张真源也站在外头，两人并排站着，听里头白幼黎说话

有个年轻校尉从帐前过，见了张真源，先是一愣，随即立正行了个礼

张真源点了下头，那校尉又看严浩翔一眼，没认出来，也没多问，走了

严浩翔没再问，他听着帐里白幼黎的声音，比在府里的时候硬，但也不是凶，就是压得住，她说话不快，每一句都在点子上，帐里那些将官应得也利落，没有废话

白幼黎议完事出来，见他们还在

白幼黎看他一眼

严浩翔没接话，白幼黎让青栀带他去旁边帐里歇会儿，严浩翔跟青栀走了，张真源留在原地

两人往校场走，张真源走在白幼黎右侧，步子比方才稳了

白幼黎看他一眼，没再问

到了校场，新兵正在练枪，张真源站在边上看了会儿，手不自觉地比划了一下，白幼黎注意到了，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

但他眼睛还盯着场上看，白幼黎没再管他，自己去了一旁看弓弩

严浩翔在帐里歇了半个时辰，出来时脸色好了些，他走到校场边上，站在白幼黎身后，看那些新兵练枪，白幼黎回头看他

白幼黎没再往下问

张真源从校场那头走回来，手里多了只水囊，递给白幼黎，白幼黎接了喝了一口，又递给严浩翔，严浩翔没接

严浩翔接过来，喝了一口

三人站了一会儿

张真源应了，严浩翔跟着他们往营门走，路过一排营帐时，有个小兵正蹲在帐外擦刀，见了白幼黎忙站起来，白幼黎摆摆手让他坐，严浩翔看了一眼那小兵手里的刀，样式很普通，刀柄上缠着旧布条，他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也有一块这样的旧布，蓝底灰纹，裁得整整齐齐，用来包一卷父亲常翻的旧书，后来那卷书收进了箱子里，那块布也不知去向

出了营门，白幼黎翻身上马，张真源也上了马，严浩翔上了马车，车帘落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营门，那几个守门的兵卒还站得笔直，白幼黎打马走了，张真源跟在后面，严浩翔坐在车里，听见外头马蹄声渐渐远了，才把帘子放下来

回府的路上，张真源骑在马上

白幼黎没接话

到了府门口，严浩翔从车上下来，白幼黎和张真源也下了马，丁程鑫迎出来

丁程鑫看了严浩翔一眼

丁程鑫点头

严浩翔回了云翔院，他坐在廊下，把那把父亲留下的青瓷笔洗又拿出来看了一眼，他忽然想起来，父亲从前跟他说过，昭阳的屋檐是翘的，北离的是平的，他今天一路看来，昭阳的屋顶果然都是翘的

他把笔洗收好，起身去了正堂，晚饭快摆上了，白幼黎坐在主位上，丁程鑫在旁边布菜，张真源刚换了衣裳过来，严浩翔在张真源对面坐下

丁程鑫给他盛了一碗，严浩翔低头吃了两口，忽然说

张真源看他一眼

严浩翔没再说什么，继续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