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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故里%80

TNT女尊:春风还故里

严浩翔是在第二天早上动笔的

他坐在云翔院的书案前,面前铺着一张信纸,寒舟磨好了墨,退到一边,严浩翔提笔写了几个字,又停下来,他把那两个关隘的旧名和新名都写在纸上,想了想,又添了一行

严浩翔
严浩翔

姐姐若在旧档里见过,烦请抄一份给我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觉得太简单了,又加了一句

严浩翔
严浩翔

昭阳这边对不上旧名,可能和北离早年的记录有关

再看,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他把纸揉了,重新拿一张

阿古端着一碗药进来,见他揉纸,没说话,把药搁在桌角,严浩翔没喝,盯着新铺的那张纸出神

阿古
阿古

写不出来?

严浩翔
严浩翔

不是写不出来,是不知道该怎么问

阿古在他旁边坐下

阿古
阿古

你姐姐那边什么旧档没有,你写清楚是哪两个关隘,她自然知道去查

严浩翔
严浩翔

我知道,可这两个关隘,是父亲从前提过的,我怕姐姐看到,又想起他

阿古沉默了一会儿

阿古
阿古

你父亲走了这些年,你姐姐什么时候忘过,你写不写,她都记着

严浩翔没接话,他重新提笔,这次写得很快,只用了半页纸,写完之后折好,交给寒舟

严浩翔
严浩翔

寄出去

寒舟接了走了,严浩翔端起药碗,一口气喝了,阿古看着他,没再说什么,收了碗出去

寒舟出去的时候,在院子里碰见惊澜,惊澜正拿着新买的窗轴往清源阁走,见他手里捏着信封

惊澜
惊澜

严侧君给北离的信?

寒舟
寒舟

嗯,公子让我寄

惊澜
惊澜

你腿快,帮我跑一趟前街,张侧君让买的桐油,我拿不了

寒舟应了,两人一道出了府门,一个往驿馆方向,一个往前街

下午,白幼黎从书房出来,路过云翔院时拐进去看了一眼,严浩翔正坐在廊下,手里翻着那卷旧书,跟前一天没什么两样,白幼黎在院子里站了站

白幼黎

信写了?

白幼黎
严浩翔
严浩翔

寄了

严浩翔
严浩翔

好

白幼黎没再多留,转身走了,严浩翔坐在廊下,把书翻到下一页,没看进去,他想起父亲从前在灯下看奏报的样子,也是这么坐着,一只手翻页,另一只手偶尔提笔批几个字,他那时候还小,总趴在旁边看,父亲会摸摸他的头

裴景煜
裴景煜

别急,等你大了就懂了

后来父亲走了,那张书案空了,姐姐登基后搬进了正殿,那间屋子就锁了起来,他有一次路过,从门缝里往里看,书案上落了一层灰

那之后很久,他都没再进过那间屋子,直到今年开春,姐姐让他准备来昭阳,他才回去收拾东西,推开门,那层灰还在,他站了一会儿,没擦,只把父亲留下的一只笔洗带了出来,笔洗是青瓷的,很普通,但父亲用了很多年

他把书合上,回屋把那笔洗从箱子里翻出来,东西不大,一手就能握住,他放在书案上,看了一眼,又收回去

晚上,丁程鑫来云翔院送东西,他放下匣子要走,严浩翔叫住他

严浩翔
严浩翔

丁哥

丁程鑫回头

严浩翔
严浩翔

我姐姐那边若回信来,可能要些日子,殿下说让你先看看那两卷旧图,有没有别的对不上的地方

丁程鑫
丁程鑫

行,我回头找出来

他看严浩翔一眼

丁程鑫
丁程鑫

你今日话又少了

严浩翔
严浩翔

没有

丁程鑫笑了一下

丁程鑫
丁程鑫

没有就好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递过来

丁程鑫
丁程鑫

张真源让带给你的,说是北边来的干果,你尝尝

严浩翔接过来,打开,是几颗松子糖,他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甜的,丁程鑫摆摆手走了

严浩翔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月亮从云后出来,照在院子里那棵小树上,他想起父亲从前说,北离的海棠开得晚,但开得久,昭阳的海棠开得早,谢得也快,他来这里不到一个月,海棠已经谢了大半

他忽然想,等明年海棠再开的时候,他应该已经习惯这里了

第二日,张真源从清源阁出来,手里拿着一只小布袋,里面是前几日丁程鑫让人做的点心,他路过云翔院时脚步慢了一下,没进去,把布袋挂在云翔院门口的石狮子上,让寒舟出来取,寒舟拿了进去,严浩翔问谁送的

寒舟
寒舟

没看见人,挂在门口就走了

严浩翔走到院门口看了看,石狮子耳朵上还挂着一点线头,他往回走,没问是谁,但他猜得到

寒舟把布袋拿进屋,严浩翔打开看了看,是几块芝麻饼,还带着余温,他吃了一块,剩下的放回袋子里,系好,搁在书案角上,阿古进来添灯油,看见袋子

阿古
阿古

谁送的?

严浩翔
严浩翔

挂在门口的

阿古看他一眼,没再问,严浩翔把袋子往阿古那边推了推

严浩翔
严浩翔

你也吃

阿古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阿古
阿古

昭阳的点心比北离的甜

严浩翔
严浩翔

是

阿古
阿古

你父亲从前不爱吃甜的

严浩翔点头

严浩翔
严浩翔

他爱喝茶

阿古没再说话,把剩下的半块吃完,收了灯油壶出去了,严浩翔坐在灯下,把那袋芝麻饼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北离,父亲也常让人在书房备一碟点心,他每次进去,父亲就推过来让他吃,他那时觉得理所当然,现在想起来,那块饼其实一直搁在那儿,只是他后来没人推了